一对上周贯容的睛，那人就陪笑：“大老爷，要新鲜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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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海岛，又名“海中洲”，乃是弘朝唯一的离岛大港。自先帝登基开放海中贸易，又经云中郡王与当今陛的扶持。不到二十年，这个原本远离大陆的海岛就发展成为了弘朝的第一大港。

满载货的船队在定海岛的大型渡落锚。

“大老爷认得，那就无需我多言了。”那人声打断周贯容的话，“老爷要不？”

“海中洲。”谢自说完，不再搭理他，只转对船员们，“老规矩，你们船去把货换一换，明儿启程之前记得回船。”

谢自扫了他一：“周公何苦要跟着，呆在京中你的大少爷不舒坦吗？”

他要去看看新货，周贯容只能跟着他一起去。

船刚停稳，就有码的船工涌了上来。他们一边帮助停船固定，一边大声问：“老爷们，需要卸货工不？”

码之外，两侧路上竟全都是支着小摊的摊贩们。有卖鱼虾的，也有卖海里来的件的。若非空气不好闻，这地方闹得与京中西市也无甚差别。

周贯容跟着他了船，才走码，就被鼎沸的人声吓了一。

那撞人的佝偻着，却格外灵活。几个转弯就带着他们远离了码。随后他左右观望了一阵，才小心翼翼地从衣裳里摸一块褐品：“这个，要不？”

就在这时，有人踉踉跄跄地从船舱里走来，趴在甲板上对着海面就吐了。

说话的人虎背熊腰，背上别了把刀，一看就是常年在路里讨活计的匪汉。他发了话，涌来的船工不敢再劝，都闭嘴散了开去。

他不知那些树有什么要的，可无咎要的东西，自然有他的理。作为朋友，他应该替无咎看好他的树。

撞他那人形佝偻，上的衣服却鼓鼓的发。撞上来疼得周贯容直皱眉。

周贯容惨白着一张脸摇了摇：“那是无咎让你找的树，我得帮他好。”

撞人的人一看到谢自，就有些发怂。可他咬咬牙，还是：“老爷和我一边瞧去？”

没有再说话。

船员们兴采烈地应了，各自拿了些好卖的件就了船。

周贯容皱着眉，刚想拒绝，就听走在前面的谢自问：“什么新货？”

数不清的华天宝自这里弘朝，在京中贩天价。

这话越听越不像正经买卖，周贯容看着谢自，不着痕迹地摇。谢自却直接说：“带路。”

周贯容看着两边，呆愣愣地正要，突然就被人撞了一。

而近两年，京中的新粮与首饰，江南的扎染布匹，西疆的瓜果枣，也都是海中洲的俏货。粮虽禁止海，但自海中洲发，不行往东西，都能回到弘朝。上货商们只需买东贩西，也有极大的利。

“你有什么想买的，最好现在买齐。”谢自提醒他，“明儿上了船，船队会直奔福建。”

觉好受了些，周贯容就撑着船舷直起，问：“这是什么地方？”

周贯容喃喃：“原来这都是海中洲……”

船上的人叼了自己卷的草烟，笑：“你们搁边儿去，老爷我先逛逛再说。”

谢自特地等了等，等周贯容白着一张脸走到他边，才声气地说：“走吧。”

“土豆？”周贯容失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