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应川不会是听到我在心里说他什么了吧。

万一应川又想借此创收怎么办？

——陛？

守在殿外的桑公公当即瞪圆了睛。

江玉珣一酒没喝完，差呛死在了应川的对面。

自烁林郡来的官员语速虽慢且音颇重，但已能够顺畅使用官话。

见江玉珣一脸懊恼，应川不由放手中的杯盏问：“怎么了？”

“那孤应当如何？”应川好整以暇。

只要不罚我钱什么都好说！

注音的推广显然已经在烁林郡取得了一定的成绩。

除了稻以外，他们还带来许多原产自海沣国的香料与其他作——例如丁香。

应川：从未见过如此清新脱俗的愿望。

“……这，”江玉珣顿了一，不假思索便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来，“臣今日差便要害陛生病了，陛的态度却如此和蔼，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

江玉珣不自觉地攥手心：“不如……陛同臣发发火？再罚臣什么。”

他赶忙松开攥着的手，清了清嗓假装严肃：“是，陛。”

江玉珣那双漆黑的瞳，也在这一瞬跟着它一轻摇。

江玉珣的声音透过云殿未阖的殿门传到了穿堂之上。

停顿几息，江玉珣忍不住在心底里疯狂叫起了应川的大名。

此时育已经开始，最晚秋天便可收获。

我方才为什么要那么老实？

他有些心不甘不愿地问，“陛真的要罚吗？”说完他叹了一气，又认命般小声，“不知陛想要罚些什么？”

而在云殿，应川的脸也忽然生了些许变化。

有白鹭从云殿前飞过，搅碎了一地清澈的月光。

天轻抿了一忽然漫不经心：“本只是件小事，可惜孤向来小气，还请卿多多担待。”

有一瞬间，江玉珣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接着便悔恨了起来。

杨梅泡过的烈酒带着些许酸甜。

烁林郡太守来报，去年前往海沣国寻找稻的使臣已经回到大周。

江玉珣瞬间笑逐颜开，差没忍住将“太好了”三个字直接说来。

俗话说“贵人多忘事”，应川公事繁忙说不定明天早上便会将这件事忘到脑后。

刚才在心底里诽谤过对方的他不由心虚起来。

虽说卖酒之后江玉珣便不再缺钱，但一想到被罚的三年俸禄，他便止不住地疼。

……也好？！

若将它加卤料之中，定能使得更为丰富。

——应川，应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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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息后，见对方不再有反应，江玉珣方才缓缓地放心来。

同时也不忘暗戳戳地在心中补了句“小气”。

应川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停顿片刻：“孤暂未想好不如，先欠。”

“噗，咳咳咳——”

作者有话要说：

——应川？

江玉珣缓缓端起酒盏，并借着喝酒的动作遮住了边的笑意。

此刻的他简直是将心里的想法全写在了脸上，并于同一时间落了应川的底……

他有些不确定的看了殿一，接着立刻压低声音，在第一时间遣走了殿外的侍官们。

气壮模样的应川好奇：“卿为何不信孤？”

他垂眸看向玉盏，像是仔细思考起了这个问题：“也好。”

况且看他这样……似乎也不打算罚自己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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