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川真的是来找我聊天的？

不愧是天，应川任何时候都理直气壮：“为何不可。”

“也不是不可以，”来不及细想，江玉珣意识回答，“臣只是第一次遇到有人闲聊还聊国事。”

应川但凡说没营养的话题，自己也不会误以为他要自己去当间谍啊！

……难不成他又是在和我开玩笑？

天并不生气，反倒向江玉珣请教起来：“那该如何聊。”

闲聊还不简单？

不久前军帐的那一幕，与众人嘴里的八卦再次浮现于江玉珣脑海之中。

他不自觉回答：“比如陛当年在泽方郡怎么吃怎么住，可曾遇到过风沙、险，或者有没有遇到过狼？”

语毕，就连江玉珣自己都觉得这些话不像天的风格。

然而谁知，一刻应川忽然垂眸一边走一边缓声：“孤当年独自住在一间营帐之中，每日与士兵同吃。至于风沙……一向如今日这般大。”

他的语速略慢，似乎是在仔细回忆这些琐事。

不是吧？

江玉珣不可置信地看向应川。

他竟然不是在同我开玩笑……

君臣的边界在哪里呢！

清懒、微沉的声音伴着风传到了江玉珣的耳边。

或许是亲经历过，应川的讲述格外生动。

一开始的时候江玉珣还有些不自在。

但听着听着便不自觉地了迷，他一边走一边问，似乎随着应川的话一起回到了多年前的北地。

镇北军营地正好位于风，刮了一午的大风，帐外的空地上堆满了被风到此的碎石。

几名披甲的士兵，正抱着羊羔朝小心绕过砾石向营地走去。

他们每个人怀里都抱了五六只羊，此时羊羔正四蹬蹄并惊恐地咩咩直叫。

要想增加士兵的质，除了粮饷外日常更少不了。

早在屯田之前，镇北军就已开始在周围草地上放牧、养羊，以供士兵饮。

见这几人从面前走过，已经变成“十万个为什么”的江玉珣顺问：“陛，他们这是在什么？”

应川抬看了一天。

狂风虽停但黄沙仍盘踞在半空。

理来说还有一个多时辰才日落，可是现在天已如傍晚般暗淡。

“今夜还会起风，必须把羊羔抱帐保。”

说着，应川便微微弯腰走了旁一间军帐之中。

江玉珣随他一走了去，接着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咩”声。

这军帐本是仓库，帐堆满了崭新的鞋帽与被褥枕。

除此之外，今天的帐还多了十几只统一打了耳标的羊羔。

见两人来，守在军帐的士兵连忙行礼：“参见两位大人——”

他只知江玉珣和应川是“昭都来的大人”，并不知两人的份。

应川随：“不必多礼。”

“是，大人。”

待那士兵站稳，江玉珣方才发现他手中还拿着一把扁扁的瓷壶。

瓷制成的小壶里盛满了，方才那群羊羔便是在围着他手里的瓷壶咩咩直叫。

这是古代的瓶！

江玉珣曾经在博馆里见过它，可惜当时隔着一层玻璃，只能看不能摸。

如今又在士兵手中见到他，江玉珣的睛瞬间一亮。

于职业习惯，此刻他无比想要碰碰那只瓷壶。

……也不知我可不可以试着用一？

江玉珣抿了抿正开，又赶忙把自己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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