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等等！阿珣，雨太大了！”不等庄有梨拦，江玉珣的影已消失在了大雨之中。

这座田庄原本就建在，庄瞭望用的阁楼，能将怡河两岸的景象尽收底。

大雨如幕，让人看不清远方。

因此，直到登上楼，江玉珣方才发现……应川不知什么时候，竟也一个人提前来到了这里。

“……陛？”少年脚步一顿，正要行礼。

应川却抬手将他的动作打断，并示意少年走向前来。

正是这一刻。

江玉珣的耳边，突然传来震天一响。

顾不得那么多，他立刻上前和应川一站在窗边，朝远眺望。

——怡河上游的，如龙顺着河奔涌而来。

瞬间浊浪排空，怒吼着拍向堤岸。

只一瞬，便击溃堤，溢向平原。

不过眨的工夫，就把怡河两岸的村舍、屋棚夷为平地。

在怡河两岸跑了几天的江玉珣，早对这里每座村庄的分布稔熟于心。

……但凡迁移再慢一步，这座田庄的百姓，都会葬于方才的浪之！

冰冷刺骨的暴雨向他拍带过来，江玉珣意识攥了窗框。

甚至忘记了呼。

大雨还在继续。

田庄劫后余生的百姓，突然开始山呼万岁。

这是第一次，人群中没有一个人呼“玄天保佑”或者“聆天台”这几个字。

“江大人”与“吾皇万岁”的呐喊声震破天际，压过滂沱大雨和雷鸣闪电，传到了江玉珣的耳边。

令他的心脏随雨声一狂响。

冷白的电光似碎银洒向大地。

少年余光看到，边人那双烟灰的凤眸，也不再平静……

这一刻，江玉珣终于清清楚楚地意识到：

史书上记载的那一晚，到来了。

而历史，则已悄然改变。

这一晚，江玉珣和应川两人站在阁楼上看了半个时辰雨，直到四急报传来方才离开。

二天中午，雨势终于减弱。

此时怡河平原已成一片泽国。

江玉珣等人与都使者童海霖一骑至怡河两岸，查看受灾况。

天还在小雨，行不快。

庄有梨凑到江玉珣边，压低了声音问他：“雨快停了，陛怎么还不回仙游，一直待在田庄里什么？”

江玉珣拽了拽缰绳说：“怡河上游回仙游方向的官，昨晚被大冲断，恢复还需要些时间。”

“原来是这样啊……”庄有梨叹了气，小声许愿，“希望官早日修好。”

他和朝堂上大分人一样，见了应川就如耗见了猫，恨不得躲到十万八千里远外。

想到这里，庄有梨看向江玉珣的目光愈发敬佩。

能与陛共一室，阿珣果然不是一般人！

刚田庄的时候，江玉珣与庄有梨还能有一搭没一搭聊上几句。

可是走着走着，两人都安静了来。

官两边，整齐的田垄然无存。

刚刚成熟还没来得及收获的香瓜被河拍碎，可怜洒落一地。

没有了河堤束缚，大在平原上尽肆，恍惚间江玉珣还以为自己在湖中……

“哎，江大人您这是什么？！”一起过来的童海霖被他吓了一，“怎么了？”

——见怡河真的溃了，童海霖对江玉珣的态度，忽然变得十分客气。

江玉珣没回他话，径直走到路边，将浮在污上的香瓜捞了起来。

并小心翼翼地用衣摆得净净，装到了袋里。

童海霖一脸疑惑：“江大人装它什么？这瓜值不了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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