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把新桶放的工夫，程兵一抬，正好能平视着主卧。

主卧开了一门，里面的形隐约可见，能看到卧室墙上挂着一张结婚合影，但男女主人的脸都看不真切。那合影面，程兵还能看到一个男人的后背，他坐在床上，正在穿衣服，从后背的维度来说，跟程兵想象中的王二勇还是有一定差别——他有胖。

程兵的目光又扫向主卧旁边的卫生间，卫生间虚掩着门，用的是磨砂玻璃，里面的形依然看不清晰。

程兵直起腰，但没有将新桶扛上饮机，反而来到客厅，面对着正在嗑瓜看电视的女主人，非常无奈又抱歉的表，他双夹，伪装得无比真实。

女主人抬，脸上的疑惑更加明显，她开始产生抵绪了。

程兵上开：“不好意思，能借个厕所吗？实在憋不住了。”

接着，他又小声嘀咕：“说了不想送不想送，让你家男人自己来取，非让我来……”

声音很小，但女主人也听到了，她虽然一脸不快，但还是指了指厕所的方向。

“那边。”声音里尽是不耐烦。

程兵连带哈腰，“谢谢”二字如连珠炮一样朝女主人发，女主人摆摆手，示意程兵赶去。程兵匆忙走洗手间，锁上门。他目的非常明确，只看一个位置——桶一圈能放东西的地方。

可惜，他什么都没看到。

沮丧在程兵脸上蔓延，可这并不能完全否认程兵的判断和猜测。他一转，手刚到卫生间门把手，突然听到一阵似有若无的旋律。

什么声音？

程兵一有些迷惑，他仔细想了想，还是没什么绪，只能确定那旋律十年前比较常见，但近些年很久没听过。

鬼使神差，程兵探求起旋律的来，他站在盥洗台前，打开了玻璃质地的储格——

一台用了很多年的蓝掌上游戏机稳稳当当躺在里面，旋律正是由它发的。屏幕播放着俄罗斯方块的过场动画，那各式颜的像素小透过玻璃反，映程兵的瞳孔。

“每次上厕所，他都会玩他那个掌上游戏机，最老土的那，俄罗斯方块，傻得很。”

四年前，沙，小莫，一名风尘女，她的声音突然现，如弹撞程兵的耳蜗。

程兵不动声，找了一个盆，把龙开到最小，近乎无声地接了一盆，接着又细，节奏清晰地倒桶里，模仿着上厕所的声音，冲之后，他再也绷不住，回到洗漱台前，把帽甩到一边，把开到最大，直接把脑袋放到洗漱台面冲洗，才能勉稳定住他的绪。

两分钟后，他走洗手间，除了略微有些的帽之外，其他人看不任何异常。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

程兵麻利地将桶换上，女主人把票递给程兵，程兵提着空桶门。

他第一次冒险地在门站了一会儿，没有走远，门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