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着气氛越来越尴尬，蔡彬递给小徐一支烟，烟递在半空中，陈兰终于抬起，没看烟，看的是小徐，似乎在等小徐的反应。

小徐摆摆手，看他的表，似乎在说：我已经答应陈兰了，戒了。

蔡彬心领神会，把烟收回来，自己上，刚了两就开始咳嗽。

“来喽。”

小徐一气，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上菜的大排档老板打断。一盘盘冒着蒸汽的锡纸上了桌，老板用牙签一戳，划开一条条隙，那腥香顺着隙飘来，让人忍不住想动筷。

陈兰也不，就静静等小徐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终于，小徐鼓足了勇气，抬起正视程兵的睛，声音洪亮地说：“程队……我不找了。我和陈兰要结婚了。午的车票，一起回她老家。”

刚三大队的时候，小徐虽然有些锋芒毕，但懂规矩，办事一直很稳妥，几乎不搞突然袭击，这个优良品质当然也带到了现在，今天才说这句话，他之前一定找人参谋过，打过招呼。

程兵看向蔡彬，蔡彬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带着释然和认可，不知是不是茂名的海风彻底抚平了他心里的躁动，本来是程兵一个人的修行，倒把蔡彬修得像佛了，他上现在一串佛珠都没有，心境倒比2009年豁达了不止一个等级。

显然，蔡彬知得更早。

看到程兵和蔡彬的神，小徐接着说：“我之前问过蔡哥了……”

蔡彬认同地了，表面上对着小徐说话，实际上话里话外都在劝程兵：“我说了，这就是缘分，我支持。”

看着两个人的样，程兵没来由觉得有些好笑。兄弟们好像总是担心，他们的离开和退会对程兵造成不良影响，似乎他们是弱势方，了什么天大的对不起程兵的事。殊不知，程兵一直认为，是他对不起兄弟们，把兄弟们拉了一场本来就不属于他们的战争当中。

见程兵没说话，小徐拉着陈兰起，推开没人坐的空椅，来到程兵边，动作一致，频率相同，颇为默契地朝程兵鞠躬。

这一可是把程兵吓到了，赶伸手去扶，如辈对晚辈，他们之间的家越来越重了：“快起来，你们这是嘛！”

小徐嗫嚅着，话里已经带着哭腔：“我也半途而废了，对不起，程队。”

“傻，你辜负了这姑娘才叫半途而废！”程兵厚重的大手把小徐的手在手心，又晃了两，“办事时候通知我们，喜酒一定要去喝。”

听到这话，陈兰确定了程兵的态度，其实，这是完全不必要的担心，就算程兵拒绝，非亲非故，对两个人的婚事造不成任何影响。不过，和小徐时，程兵总是会现在他们的话题里，从小徐崇拜和敬佩的吻中，陈兰能听来，这个老大哥对小徐的人生有多重要。现在，老大哥发了话，陈兰浑放松，一直半绷的舒展开，她抓着小徐的手，使劲晃了几。

小徐溺地看了看陈兰，陈兰读懂了小徐的神，她回到了座位上，而小徐依然在程兵边站着。

程兵也郑重地站起，两位前刑警的背影无言，但笔无比。

“程队，我有个心愿……”小徐鼻，攥了手才能把话继续说去，“你一直叫老张师父，其实在我心里也一直拿你当师父，我今天虽然要离队了，但能不能喊你一声‘师父’？”

小徐再次缓缓鞠了一躬，程兵看他弯去的脊梁，仿佛在看慢动作，此刻，他的仿佛变成了倒转的时针，世界只剩程兵一个人，旁的一切都迅速后退，一年前，两年前，五年前，九年前……

“程兵队，三大队徐一舟前来报到！”

这是程兵第一次见到小徐，听到小徐说的第一句话。

“学校里学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