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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四川德的k578列车即将发车，请还没上车的旅客抓时间上车！”

车站广播声振聋发聩，震得振坤再次奔跑起来。

还没发车！

的鸣笛声响起，振坤目光疾速逡巡，突然在一扇窗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行李包，拎着它的人似乎就是廖健，正在背对着振坤，把行李箱举，放在行李架上。

“老廖！哎，老廖！”振坤冲过去，车窗玻璃被他拍得啪啪作响，座位上的旅客疑惑不解地看着他，那神似廖健的背影却依然没回。

月台两侧的列车开始相向而动，振坤前一，已经看不清车厢外壳中贴着的牌。来不及了，守在门边的列车员已经收起车厢板，一秒就要关上车门。

振坤一个箭步蹿上去。

车门关上，车厢连接挤着许多还没找到座位的旅客，振坤的力量在这一刻被了，他靠在门边铁上，任由落，箕踞以坐，欣地了一支烟。

又是列车，又是重新开始，振坤一想到上就能跟大家一起喝啤酒啃，看着程队再次掏一张德市的磁力地图，就连蔡彬睡觉的呼噜声都变得没那么难听了。

烟气怒了旅客，“让一让，对不起，别挤别挤”的人群中响起骂声。

振坤终于引起列车员的注意，对方示意他站起来掐灭烟，振坤听话地照。

对方问：“请问您的座位号是？”

“我要补票，”说着，振坤就要掏钱包，“补到终站。”

列车员，从兜里掏一联补票的票：“去佛山是吧。”

“啊？”振坤浑一震，只觉得天地旋转，他捂着脑袋，列车员看他站不住，赶扶住他。

“这是去广东佛山的，你是不是上错车了？”

正如2002年9月26日凌晨三左右的程兵一样，振坤的耳朵里也响起了嗡嗡的声音，好像什么人在对他说话，但他听不真切。

随着一方车窗外的景越划越快，振坤不再对和三大队其他人汇合抱有任何希望，钻角尖似的，他抠了抠耳朵，想听清那个耳之声到底在说些什么。

那似乎是列车员的声音，但说的话跟补票和车次都没关系，振坤停了一会儿，终于听清了。

命运是没有嘴的，但此刻，列车员的声带成了它的化，它一字一顿地告诉振坤：“接受安排，和三大队告别，彻底的。”

行尸走般补了到一站车的票，振坤双目怔忡来到自己的座位上。

旁边坐着一个差不多上中的学生，正在对着书本默背着杜甫的古诗词。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