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命的兄弟。”他盯着天板，神一清澈了不少，仿佛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虽然是一条完全相反的黑，但他和红中的，丝毫不亚于程兵和振坤。

不过，程兵在想另外的事：红中是个死刑犯，老于和红中过命，那只能说明一件事，老于上的事儿也不小，足够吃枪了。

老于接着说去，分别拍了拍程兵和振坤的肩膀：“二是冲你们这劲，我钦佩。”

犯人帮前刑警抓犯人，还非常认可。

这世界果然不止有一和零，正和反，白和黑。

老于还是不放两个人走，他的话匣打开了就关不上，说的问题个个直程兵的心。

“那个王大勇是他哥吧？当初怎么就给人打死了呢？

“找到王二勇之后能啥？铐起来？你们也没那权力了啊。论功行赏官复原职？这么多年也够呛了吧。

“我还没在里面蹲过这么时间呢，来之后还适应不？哈哈，警察被小偷问蹲号什么觉，不太开心吧？别当回事，我这人嘴上没把门的。

“求小偷办事心里不太好受吧？

“你们能来找我，肯定也知我是什么的，不想抓我吗？”

每个问题程兵都无法回答。

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程兵和振坤心，两个人都有魂不守舍。回到租屋后，振坤并没完成逻辑自洽，他早就不是警察了，但心里那正义并未消磨殆尽。他找王二勇，是个人行为吗？是要迈过他自己心里的坎吗？还是为了所谓的正义？还是为了帮助程兵，这个他早就认来的，一生的好大哥？

振坤想不明白。

而程兵只能更加纯粹地扎案里，才能逃避掉这些灵魂拷问带来的耗，等他钻那迷雾重重的面，抬换气，拉开窗帘看了一，发现已经日薄西山。

简陋的房间里，大家都显得无所适从。午饭终于不是粉了，可谁都没翻动几，残羹剩饭也没人收拾，就摆在地面上，人来人往总有人不小心给踹倒，汤洒了一地，味更加难闻。

早过了该备菜的时间，振坤坐在旁边一着烟，本该前往工作岗位的小徐和廖健都焦虑地来回踱步，而蔡彬也一整天没车了，他盘坐在原地，面朝空空如也的墙，偶尔嘴努动，似乎在和什么人对谈。

所有人都不知该不该回到那古老、原始且低效的摸排工作当中。大家心里都很矛盾，又想听到老于那边来信，这意味着他们的修行缩短了一大截；又不想听到老于那边的来信，一旦有了王二勇的消息，就证明他们之前所作的摸排都是无用功，早找暗路，早就解决了，何苦在沙蹲守大半年？

嗡嗡的振动声响起，又是振坤的手机。这一午，从铃声变成振动，还在响，振坤看了一，还是给挂了。

小徐火冒三丈地说：“要不你就接，要不你就给调成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