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其中一人穿着的工作服，正是程兵之前穿过那。

大半年的光景随着楼层数字降飞逝而过，外面已经是一片崭新的社区。程兵上的安全帽已经变成了代表级技师的蓝，腰间的工也变成了记录信息的文件夹，边不见老师傅，换成了几个小，晨光微，换了人间，气温一了十度，小区绿化的木丛和景观树放肆地生着。

程兵站在楼外，抬检查着整齐的空调外机，每台上面都贴着公司的维修广告，边的年轻安装师都比程兵，但每个人都仰着脖，等待程兵的评价。

“得不错，上车，打回府。”

程兵掏腰间的文件夹翻开，他没记录什么，而是在供职的这家空调维修公司名称上划了“x”。

回到公司的门面房，程兵拒绝了年轻人请他吃饭的好意，换好自己的衣服后，来到二楼，轻轻敲了敲门，走主的办公室。

“真不错，兵。”主地招呼程兵坐，递来一支烟，“已经连续两个月零差评了，不愧是老师傅的接班人，活就是麻利。”

程兵轻轻接过烟，没有，而是放到了老板桌上。

“主，不好意思，个月我不了。”

主刚刚叼在嘴里的烟掉到上，缓了好一会儿，他装镇定，看透一切的表：“兵，刚给你涨完工资，实在缺钱我可以给你预支一些。”

程兵摇了摇。

主彻底懵了，靠在老板椅上，非常不知所措：“怎么了？得好好的，我还准备给你带个队，以后你也不用现场了，像我一样坐办公室就可以。”

“家里有事，对不起。”程兵了个抱歉的手势，说完便转离开，剩主盯着程兵留的烟，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程兵把一切都留了，跟之前几次一样，唯一带走的只有那张印着沙所有空调维修公司名称的纸张，上面近四分之三都已被涂抹。

程兵坐上公，从城这到了城那，跨过两三个区，才找到一家新公司，行了简单的面试，毫无意外再次被选上。

无论穿着打扮还是肢动作，甚至是音，程兵完全就是一个地的沙人。

午饭时间，程兵回到位于商业区背面的住所，仅一街之隔，这里便显某破败的宁静，跟繁华的夜市完全是两个世界。程兵踩上吱呀作响的外楼梯，穿过贴满小广告的廊，停在一扇完全不设防的木门前。沙和台平总有不同，这里雨更丰沛，便也更需要日照，门窗、排风扇、栅栏之间的空隙……都比台平大了一圈，但这环境依然总能让程兵想起921案案发的31栋居民楼。

程兵拍了拍门，门向里打开，一郁的气味冲窜来，程兵仿佛回到了三大队办公室，但味也有细微的不同——混合着烟味的茶叶味换成了啤酒味。

租屋里没有家。

没开灯，也不需要光，厚重的帘把窗挡得死死的，一面大黑板就挂在上面，正中央是王二勇通缉令上的照片。黑板最外侧用粉笔写着2002年与921案相关的资料，越往里，时间越靠后，线索也越多，字越来越小，逐渐变得密密麻麻，等时间来到2009年，小字几乎就贴在王二勇脸上。

程兵相信，他们已经把王二勇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