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放？”刘舒突然狠狠捶了房门一，她终于不再扮演一个游离的角，而回到了自己那被程兵带来的，泥泞的人生中，“程兵！你能不能接受现实，平平静静地生活？”

程兵还是一句话都没说，他又自顾自地在搬家袋里翻起来，终于拽了那个跟合影匹的相框。

年久失修，相框的左边框已经不知所踪，程兵犹如一只卑微的田鼠，继续在搬家袋中搜寻自己的宝藏，十几秒后，他了胜利的表，一短木，细致地把相框拼合，三大队六个人终于又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光辉岁月之中。

程兵站起，把合影和笔记本揣兜里就往外走。

不是他绝，而是他着自己必须绝。

宛如七年前的程兵一样，刘舒也像被人用搋从天灵盖了一，她满脸悲戚地靠在墙上，重重呼一气，认命似地说：“慧慧。”她的气就像在搬救兵，“你爸要走了，来打个招呼。”

两个成年人都没想到，慧慧已经先人一步。

等程兵钻客房，就看到慧慧抱着胳膊站在房门前，俨然是这座房的新女主人，不像七年前，也不像七分钟前，慧慧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程兵的睛。程兵曾和无数罪大恶极的嫌犯对视，但这来自女儿的目光却让他不由自主地低了。

慧慧平静无比地发问，好像在说“爸，你饿不饿”。

“你既然要走，嘛还回来？”

程兵像是被这句话扳倒了重心，他摇摇晃晃，兜里的笔记本几掉到地上。

随着慧慧不带的表述，程兵仿佛掉了一个自己给自己搭建的时空漩涡中。

他的左耳听到2002年的慧慧捧着他的脸，亮晶晶说：

“爸，你当然是个好人。”

他的右耳却接受着来自现实无的鞭笞，那个过了换声期的女音不带任何地说：

“我告诉你，你本不用去抓什么坏人了，因为已经没人在乎你是不是个好人了。”

左耳的声音用尽全力，想把程兵拽他理想中的岁月。

“你一定要抓住那个坏。他们就都会相信你是个好人了。”

而右耳却冰冰地把程兵扇到冷酷无的现实当中。

“你去挣钱啊，你现在有钱就行了。”

程兵不合时宜地抠了抠耳朵，从鼓的袋里摸一副耳机。

那本谈不上致，甚至有些制滥造。

“这是我在狱里的，”程兵哑着嗓说：“慧慧，爸爸……”

他使劲了鼻。

“爸爸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