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舒不假思索地回答：“但挣得太少了，为了换这房就来了。”

“是……”后半句话早都想好了，但程兵还是迟疑，评估了一影响后才说来，“换个新环境对你和慧慧都好。”

突然有个声音乍响，那音调对程兵来说非常新，他私寻摸了一番，才发现发声源是刘舒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程兵仔细辨别一番，通过背后那个他比较熟悉的品牌商标，才认那是手机，可以折叠，能稳稳当当横着立在桌面上，就像一台小电脑，面是键盘，上面是屏幕。

程兵想帮个忙把手机递过来，没想到刘舒一个箭步从厨房冲来，看到来电备注后面搐了几，轻轻把手机一合。

铃声消失，屋里恢复宁静。

刘舒不自然地把手机揣兜里，咳了两声，走回厨房案台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音量大了一些：“慧慧，来一，你爸回来了。”

程兵预设过多次，或者说，在里面不劳动的每分每秒，程兵都在期待这一刻的到来，可真站在刘舒和慧慧生活的房间里，他心里的退堂鼓一秒钟敲响了十万次，这让他几乎没法安静地站着，他脚张地踱了几步，最终又缩回到刚刚屋时的那个角落里。

小屋的门打开了。

程兵了一气，不敢呼，他怕随着呼一就了。

一个落落大方的姑娘走来，比刘舒还了一些。

程兵前一，那个躺在31栋住宅楼里的影竟有那么一秒钟和前的女孩发生了重叠。

慧慧，是慧慧。

从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程兵一就看了慧慧当年的模样。

她的五官似乎开了一些，双遗传了程兵的锐利，而鼻以的分又汲取到刘舒的温婉。这个窦初开的年纪，程兵相信，她肯定会引不少男同学的目光。

没办法，每个父亲看到自家有女初成都会这么想，接着便在心里把那些男生千刀万剐。

慧慧的发梢已经到了肩，程兵很难不想起当初自己带慧慧的时光。那次，刘舒突然被校领导安排差，走得很急，恰好手没什么大案，带闺女的任务就落到程兵上，他发现自己怎么也扎不好慧慧的发，索把慧慧带到理发店剪了个齐耳短发。刘舒回来看到慧慧的样，两个程兵心中最重要的女一齐哭了，程兵费了一次游乐场和两冰激凌才哄好。当时，程兵举着手宣誓，等慧慧的发再来，他一定学会了怎么扎尾辫，可那一刻尚未到来，921案就发生了。

过去，遥远且好，又悲伤。

程兵轻轻举起手，蹭了一自己没什么发的脑袋，似乎这样就能关闭泪。过去每个时段的记忆都不可控地叠加在了当的时刻，从生的啼哭到梦境的呓语，“程队呀程队，家书抵万金。”“你一定要抓到他，这样他们就会相信你是个好人了。”记忆中慧慧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奔向程兵锈蚀七年的脑海，他的思维在过载边缘。

程兵只敢看着慧慧着的校服，这样他才能控制声带发尽量正常自然的声音，千万绪压在程兵的声带上，最终只挤了再平常不过的两个字。

“慧慧。”

没有统计过，这两个字程兵到底说了多少次，可就这一次，他叫得痛心无比。

慧慧一直低着，微抬瞧了一程兵，目光上向厨房里的刘舒，似要寻求什么帮助。

就是这个微表让程兵百味杂陈。

是她，是慧慧，这表和当初在号里见面时一模一样。

这亲只让程兵欣喜了一秒，上就被慧慧生疏无比的神代替。

“上要考了，现在学习任务重，压力大……”刘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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