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绪的声音填充了整个审判。

“本院认为，被告程兵、蔡彬、振坤、廖健、徐一舟在审讯过程中对921案犯罪嫌疑人王大勇行殴打致其死亡……”

小徐终于绷不住了，说到底他参加工作不久，判决刚开始，他就尽力压制着双手的摆动，那惶恐让他整个都在不断的颤栗。

“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应予惩；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程兵等犯有故意伤害致死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蔡彬双目角都耷拉着，让人摸不清他的目光到底看向何。之前在审讯室，他无数次呵斥过各类嫌犯：“你把睛睁开跟我说话！”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成了其中的一员。

“现判决如……”

这句话把严肃的气氛敲开一个，旁听席最后的无数记者纷纷上前一步，枪短炮对准了审判和五位被告。就算已经明确被告知不允许开启闪光灯，那嘈杂的快门声还是四起，惹得振坤一阵烦躁，他急促地眨了几睛，接着愤怒地砸了一面前的栏杆，好在这个动作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程兵，有期徒刑八年。”

从开始宣判起，程兵就一直低着，似乎这样就能把自己埋过往的时光中，回到那个理案的，捉拿罪犯的，他最熟悉的世界。他在心里默算着，八年，慧慧应该都考上大学了。

八年，慧慧一共才成过几个八年啊！

之前的逻辑自洽和心理防线完全崩塌，程兵几乎站立不住，靠法警撑着才勉维持面。

“徐一舟，有期徒刑六年。振坤、蔡彬、廖健，有期徒刑五年。”

廖健竟然是五个人当中最坦然的。他一直昂着，目光灼灼地盯着审判，这淡然其实反映着心最的绝望——他已经好了决定，和警察生涯分割，和过去的一切说再见。

人群中竟然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审结束，三大队五个人被带离，记者和工作人员扛着镜追去，被告家属们都在原地没动，他们面无表地被这世界的颠倒黑白淹没。

当然，所谓“颠倒黑白”，只是他们这么以为。

突然，李秀大喊了一句：“他们没错！”

枪短炮上调转，击中了这个可怜的女人。

汉白玉和台阶之，几辆囚车整齐停在法院门的广场上，四周拉了警戒线，数以百计的市民不断往前涌着，因为这起案件的质，维持秩序的警官们本不敢再分毫动作，任由警戒线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等到三大队五个人被带到囚车旁边，警戒终于被冲破，率先钻来的不是别人，正是921案受害者的父母。

受害者父亲手里的烟还没掐灭，好像从9月21日一直燃烧到现在，他跪在囚车旁边，离程兵非常近，哐哐砸地的磕声清晰地传程兵的耳朵。

“求求法官，求求审判，听听百姓的声音吧！”

哐。

“程兵队是个好人啊，三大队的警官们也是好人啊，好人不能没好报啊！”

哐。

“你把程兵他们抓去了，我女儿的案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