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迸发。

“你还要嘛！程兵！你已经不是警察了！”

程兵低小声说了一句“这重要吗？”，听到这话，刘舒的绪彻底决堤了：

“不重要吗？你一直说要当个好警察！我任劳任怨在背后支持你！这些年我又当爹又当妈，可你心里只有队里，没有家里！这一切我都忍了，可你看你现在！你现在是个什么样？这就是你要当的好警察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程兵已经在心里了多的逻辑自洽。他一直是个定的唯主义者，但面对如此境况，他只能抬起，把一切都归给上天。

“……命吧。很多事，没办法后悔……”

刘舒愤愤地问到：

“那你后悔当警察吗？”

房间变成了冰箱，刘舒就维持着咄咄人的问话姿态，而程兵不动了，他真想让自己上回答“不后悔”，可话本到不了嘴边。

这时，杨剑涛带着慧慧走回，检察官就跟在后，他清清嗓说：“时间差不多了。”

“慧慧。”

程兵像是突然患上了扁桃炎，声带每次开合都撕裂着疼。

“你在外面，在学校，听别人说了什么不好听的，那都是爸爸的问题爸爸的错，跟你没关系。”

慧慧依然低着。

“你是个好孩，要，记住了。”

之前办案时，程兵总觉得回家是个负担，和妻女见面的时间太多，现在他只恨自己的时间太少。他不由地噎一，低着摆摆手，示意杨剑涛把慧慧带走，自己就要起离开。

慧慧猛地抬起，向前一拽，留住了程兵。

她白净的双手捧住了程兵被黑气笼罩的脸。

她鼓足勇气，亮晶晶地说：“爸，你当然是好人。

“你一定要抓住那个坏。

“他们就都会相信你是个好人了。”

见嫌犯和他人发生了肢接，警察上冲过来，刘舒则识趣地拽走了慧慧。

慧慧嚎啕大哭。

程兵印象中，慧慧记事之后就没怎么哭过，为数不多的几次就是扎针。

慧慧是倒着离开的，她一步一步趔趄着后退，她想多看爸爸几，也想让爸爸多看她几。

“哗啦哗啦哗啦。”

程兵举双手，挥动着向女儿告别，手铐碰撞的声音把这场悲剧推向最。

门关上了，程兵哭得像个小孩，几乎站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