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程兵，还有振坤、廖健和小徐，每个人都倍挫败。

……

这个答案显然得不到程兵的认可，他乘胜追击，再问：

可以说，跟以往的全权掌控节奏相比，这次的审讯，程兵是有些失态的。

办案期间，他的耳边总能回响起妻刘舒的埋怨。

程兵咬牙切齿地说：“王大勇，我给你一时间，你再想想。”

这个答案对三大队来说，不敢说和921案的案一样重要，但起码是排在案之后第二顺位的供。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但面表是控制不住的，不一枪崩了王大勇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9月23号晚上，星期天。”加上的礼拜几，也是审讯的教科书之一，这样，嫌犯连回忆9月23日到底是哪天的过程都没有，程兵要的就是让对方完全无法思考，凭借潜意识说自己的答案，“你去过向巷吗？”

他上的那些，输的药和输的污垢，每一秒不仅消耗着老张家摇摇坠的经济况，还击打着程兵的心，每击打一次，程兵心中放老张假的愧疚就增加一分。

小徐本不会烟，但还是接过来裹了

程兵被压力推到了悬崖边，他凭借着大的意志力站住了脚跟。

随着他单手一挥，振坤、廖健和小徐跟着他一起了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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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四个人都在期待王大勇的答案。

那不是生理上的累，程兵曾带队追捕要犯，那风餐宿的熬，不知比现在苦了多少倍。

没人注意到，空无一人的审讯室里，王大勇了一气，就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他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他左的肋骨突然异常不适，就像一捻线极短的鞭炮即将面临燃边缘，他双手极度挣扎着，想抚摸或搓自己的心脏，却被审讯椅箍住而无法成行，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大臂尽力靠近自己的双肋，但依然碰不到分毫。

“程队，想我的时候就看看。”

以及女儿慧慧的那两句话。

“我不晓得，我们担心两个人一起目标大，就分开跑了……”

就在这一刻，如果一切顺利，921案的一个重要嫌疑人吐了，就算没有在案发五天将王大勇王二勇两兄弟一起捉拿归案，给人民群众一个代，程兵也有跟陈局斡旋的余地，程兵可以光明正大地给老张的工伤申请通过，这样老张的医药费报销也有了保障。

“程队呀程队，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审讯室墙上挂着一个电钟，秒针依然一刻不停地运作着，那声音跟空调冷凝砸在地上竟如此相像。

“为什么？这几天我都睡不好，你整天不在家，我又要上班，没有防盗窗我本不敢把慧慧一个人放家里。”

因为老张还在icu里躺着呢！

慧慧的脸就浮现在程兵面前，这张面孔一会儿和慧慧从发第一声啼哭的面容重合，一会儿又附着到了那个躺在次卧主卧走廊之间，颅上已经破碎不堪的十四岁少女脸上。

王大勇平心静气地说：“没去过，那地方在哪儿我都不知。”

接手921案以来，程兵第一次觉到累。

然而，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都没走到三大队办公室，就在走廊里，程兵就了四支烟，劲儿最大的那，又依次分给振坤、廖健和小徐。

那是因为一只有程兵自己才知的，隐匿的压力。

那累也并非简单地来自心理，从警多年，虽然921案质极其恶劣，但最罪恶的永远是人心，比王大勇更残忍，更灭绝人的嫌犯程兵也拿过，那时的军令状比这次走钢丝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