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渺地察觉到，她的电脑自动启动了。

南邵小声跟温浅浅说：“我告诉过你，这项技术很危险，不要为了方便就往自己脑里东西。”

她不能完全寄希望于保护模式。

徐渺隐约明白徐嘉恩的意思，如果连专业从事电脑开发的徐氏财团董事都能随便被侵，电脑的安全从何谈起呢？

她生生把目光从徐建龙大脑的焦痕上挪走，抵制住了那曲线图像莫名的诱惑力，周围人神如常，仿佛都没有遇到她的况。

徐渺：“……”

徐嘉恩望着徐建龙的大脑，喃喃：“不可能。”

“除非什么？”穆南枝追问。

原来你还有保护措施啊……

她指尖微颤，压了所有惊吓，缓缓平复心。

[收到，已中止自毁程序。检测到脑神经正常活动，判定自毁程序现故障，开启自检，自检过程中切换为保护模式，不接受任何作。]

脑危机

并非刑侦专家的徐渺看不异常，她在心里回顾昨夜发生的事。

得益于上层人士标的级医疗团队，73岁的徐家家主两鬓微霜，看上去并不老迈，仅仅宛如四十，那双总是冷峻目光的双闭上了，安详的神倒让徐嘉恩回忆起父俩相时不多的温画面。

“父亲的电脑拥有全世界最先的防火墙。”徐嘉恩苍白的脸庞攀爬上神经质的焦虑，“不可能有人能攻破他的防火墙，除非……除非……”

她注视着电脑植的位置，以及以电脑为中心蔓延开的爆炸痕迹，焦黑的痕迹看上去太过规律了些，仿佛……仿佛两条缠绕在一起的曲线。

……

这里这么多人，也许唯一还能信任的是看上去比较正直的穆警司和她的属？

自动启动的电脑询问：[是否确认中止自毁程序？]

像是中了某诅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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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思考的时间，徐渺本能地用脑意识令：[关闭电脑！立刻停止一切作！]

徐渺心中产生了一个猜测，她不动声直起，求助地望向穆南枝：“穆警司，你们有线索了吗？我父亲是怎么……抱歉，我说不那个词。”

电脑平静地存在于她脑中，没有任何爆炸的迹象。

看上去也不像中毒。

警员、保镖、甚至包括徐嘉恩，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自、动、启、动、了！

关键是什么时候开启自毁程序的？徐渺冷汗沿着脊椎：[确认。]

很多时候，与众不同就意味着危险。

焦黑的痕迹在鲜活的大脑组织上蔓延开。

六岁前，他和母亲寄居在外城区廉价公寓，每个月底父亲会过来一次，母亲总在那天把十平米的小家收拾得净净，给他换上整洁的新衣服，父亲虽然不苟言笑，但总会给他带来甘甜的矿泉，甜的糖。

“目前的调查结果是，有人侵他的电脑，引爆了微型电池，破坏了他的脑组织。”

他抬起，看到那只手的主人是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模样和他有些许相似。

她的脑袋里，嵌的电脑正有条不紊自检中。

徐嘉恩像是想到了什么，沉默地望着徐建龙的全息影像，许久没有说话。

她不由自主盯着这两条曲线，移不开目光。

他藏起来舍不得吃的糖，被母亲兜里，让他带给同龄的小朋友当见面礼。

六岁生日那年，他被带去浮空岛认祖归宗，毫不夸张地说，像是一脚迈了天堂，他第一次知，他和母亲万分珍惜的矿泉，在这里随可见，被用来浇、打枪、甚至拖地。

她忍住了抚摸后脑勺的冲动，表没有一丝异样。

她没有把这件事讲来。

睛将曲线图像转换成视觉信号传递给大脑，视觉信号走到神经末梢，仿佛发了某个开关，又仿佛电突然短路。

穆南枝脸沉肃，轻轻拍了拍徐渺颤抖的肩膀，着白手的手伸到全息投影上，引领她看向徐建龙耳朵后面的那片肌肤，那里有一不明显的芝麻大小的黑焦痕。

穆南枝打了个响指，全息投影发生变化，徐建龙的颅旁边浮现他大脑的解剖图。

徐氏在町野市外城区推广的全自动智能驾驶系统ato被病毒侵，同一时间，徐氏家主死亡。

他怯生生拿，刚想找机会送去，就被一只乎乎的手拍掉了。

脑里已经了东西的徐渺：“……”

徐渺和穆南枝一起看向他。

要不是她的脑反应速度极快，快得甚至超过她本人想象，一切就像呼一样自然，她已经像徐建龙一样，当场脑死亡了。

她死死地住了掌心的撬，心底涌上无穷的后怕。

她不敢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