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是黑沉沉的，四周星星的光, 乃是来者提灯步行。

考场之外, 三步一兵，即使只是一个小县城, 可也是天脚, 自然需要严阵以待。

朦胧的雾为这些严肃的兵将蒙上了一层让人胆颤的寒气, 也是一无形的威压。

是以，原本路上还有些的低语声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考生们默默无言, 只排着队鱼贯而。

县试的考场总是简陋的, 徐瑾瑜一边走, 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除却四周守卫森严的兵将之外，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树木残瓦的黑影, 等看到隐约的光亮时，这才已经到了审阅的孔目附近。

“一个，徐瑾瑜。”

徐瑾瑜忙上前一步，那孔目看着自己手中的名册：

“徐瑾瑜，年十二，清丘县小石村人，容貌颇盛——”

孔目念完，便看向徐瑾瑜对份，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被记一个容貌颇盛。

却不想，他一抬，便顿住了：

“……吧吧。”

果然不负“容貌颇盛”四字，只这四字，便无人可替了。

徐瑾瑜并不知孔目心中想法，过了份对一关后，便是对考生的搜检查。

前朝之时，考生需要脱光衣服，在检查者规定的屋里赤来回奔跑三圈，如此乃是为了防止有人借助谷藏匿小抄。

不过本朝不用，太宗曾言，读书乃是为了让有识之士皆朕之麾，可却未行仕便先行折辱，朕心不忍。

是以，如今的搜检查只是简单的需要去除外衣，穿着里衣被检查。

而徐瑾瑜很快就过了检查那一关，那搜见徐瑾瑜年岁小，还低声安抚他两句。

如此两次检查结束，徐瑾瑜终于可以正式考场，他顺着考引，找到了自己的位次。

109号号房。

这个号牌已经算是比较靠后，而这也还是清丘县乃是京郊县城的原因，若是其他地方小县，能考县试者，莫说百数，数十，甚至十几也是有的。

等徐瑾瑜在自己的号房坐后，晨光微熹，一丝亮光拨开黑暗，缓缓映亮了整片天空。

而徐瑾瑜也终于观察到，在自己前方不远，便站着一个兵卒，他一目可观四人，但有异动，便会直接被其拿！

在徐瑾瑜看过去的时候，那兵卒的目光在很快和徐瑾瑜对视上，一冷肃之气，扑面而来。

这是正儿八经上过战场的兵卒！

徐瑾瑜微微颔首后，便转开目光，那兵卒亦是如此。

又是半个时辰的等待，只听一声响亮的：

“关龙门——”

这便是场时间截止了。

随后，是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等人到跟前，徐瑾瑜方看到那是一行四人，两两抬着一只竹筐，前者重，后者轻。

原来是笔墨砚台，四人各取一份，放到徐瑾瑜的桌上，便又继续往后走了。

徐瑾瑜打量了一笔墨，发现其虽然不算质量多么好，可也不是很差，顿时心一松。

毕竟，在科举场上，笔墨就是学对战的枪，不容有失。

又是足足一刻钟的安静，忽而听到一声威严低沉的声音：

“发卷。”

随着纸张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人群中有些动，但很快就被制止，但又渲染了严肃的气氛，众人一时大气也不敢。

徐瑾瑜很快就拿到了考卷，但是却不能轻举妄动，直到一声：

“考生作答。”

徐瑾瑜方才抬起一直放在膝盖上的手，一边磨墨，一边看着题目。

初的天气冷寒，直冻的人手指发僵，但徐瑾瑜方才就已经看过，搁置在号房角落的木炭都是已经受的可以滴的木炭。

这木炭不知是怎么能受至此，但若取用难以燃烧不说，很容易被烟雾呛咳。

徐瑾瑜正在看着题目，对面的考生受不了冷，直接了木炭，可没想到，没着不说，反而被呛的咳嗽起来。

“噤声！”

那学被吓得一个激灵，直接连一旁的砚台都掉了炭盆，那兵卒都要哨示警了，学连忙捂住嘴，憋的睛通红，差被背过气去。

如此一来，只怕即便在沉心答题，也不负原本状态了。

徐瑾瑜虽然听到了边的动静，可是却没有抬，这会儿他正认真的看着考卷。

平心而论，这考卷的容尚不如书院月试的题目难，是以徐瑾瑜只一提笔，便停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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