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凝尚顾及禾姝不敢声张, 而禾姝方才的行为丝毫未有顾虑到黎凝, 真是令人唏嘘。

当初两方人谈好，均不可轻举妄动，大霁人这边一旦有什么动静，谢绯的箭矢可是一直都对准她。

之后又熬了一碗安神的汤药要给她喝，黎凝总算恢复神，只不过这神是用来抗拒喝药的。

众人也是此刻才明白, 谢绯是利用禾姝将黎凝骗去。

她指的是她让小厮传的话，以及在火堆旁边留的梅枝。

他眶泛红，苦涩，此刻说什么话都是徒劳。

她引以为傲的公主份，却是她这些苦难的源，给她带来这么多麻烦。

裴濯躺后将她抱在怀中，受她的温。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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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发现谢绯真正份那刻开始，想到今日局面间接由自己造成，二皇藏了一晚的痛苦都在此刻来。

禾姝怔愣在原地，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车厢里，黎凝浑浑噩噩地睡着了，醒来时候已经躺在连玥堂的床榻上，医士给她诊脉，是受到一些惊吓，无碍。

禾姝也是此刻才知晓黎凝会被抓的真正原因，可她不想承认黎凝对她的好意。

黎凝向来不会让自己白白受委屈，她对禾姝：“你若不到诚心与我歉，此事我不会罢休。”

之后她再简单地洗漱了一番，躺在床榻上看裴濯熄完烛火走过来。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黎凝早就累得乏了，禾姝的哭哭啼啼甚是吵人。

黎凝看向二皇，指指禾姝手臂上的伤。

黎凝垂看禾姝，不打算就此将此事揭过。

他又有什么资格指责禾姝……

黎凝认为裴濯说的有理，面有所动容，慢吞吞地挪到床榻边上，任由裴濯喂了大半碗。

二皇怒不可遏：“你闭嘴!”

他的手还停在半空, 艰涩地握成拳, 指着禾姝。

黎凝心里清楚，他当然是因为明白她的意思，才找得到她。

“你不领也罢，但对于你突然让弓箭手箭，不顾我安危一事，你是否该给我赔罪。”

他这一掌将禾姝打得愣在原地，一番话打碎了她的骄傲。

禾姝捂着脸，站直面对二皇，冷笑：“难你就一错也没有吗？若不是你，我会认识谢绯，会沦落到今天这副狼狈模样？”

禾姝恸哭，然无一人上去安抚。她如今境都是咎由自取，半不值得同。

二皇明白她的意思，是不想在此事上继续纠缠，耽误治疗。

“我才不喝。”她面嫌弃地往床榻里侧躲。

黎凝不会就此放过禾姝，但她也不会卑劣到趁人之危。

“你真是糊涂!你从前蛮任也就罢了，今日经历这些难还不能让你记？你可知，阿凝方才险些就因你丧命，你还不知悔改!还这般自私!”

“公主可还记得几月前行时在集市上遇到的失控匹。”一片静谧中，裴濯突然开。

禾姝也不知听到没有，只顾涕痛哭，手臂上的纱布也渗透血迹。

他没有否认：“郡主特意给我留的讯息，我自然都明白何意。”

“不喝今夜恐要被魇住。”裴濯端着药坐在床榻边上，耐心地劝哄，“明日圣上定会过问此事，到时郡主没神，如何听禾姝公主同你歉。”

也正是因为她是公主，她才会认为谢绯对她的献好奉承都是应该的。

言之意，即便没有二皇，谢绯依旧会找其它方式接近禾姝。

黎凝问：“我留的那些讯息，你可知都是什么意思？”

“我、我又未让你救我, 是你自——”

禾姝无力地坐在地，狼狈地痛哭。

黎凝浑乏力靠在裴濯上，裴濯弯腰抄过她膝弯，将人抱车厢里，驶离这场闹境。

“当时那几匹被带走调查，一直找不幕后凶手，但在今夜现了。”他淡声，“便是谢绯。那几匹与今夜谢绯所骑均是同一品。他在那时便打上公主的主意。”

。”

清脆的一声掌声响起, 禾姝的声音戛然而止, 脸偏到一边, 发丝凌。

二皇从未对禾姝说过什么重话，遑论动手。

那伤许是不小，血迹又将缠绑的布料染红，若是不及时理，都不知该多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