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勒停，见到挟持禾姝的人是谢绯时，满目骇然。

“……谢绯，怎么会是你？”

二皇与谢绯初识时，两人异常聊得来，相见恨晚，时常约在一块侃侃而谈。

就连黎凝与禾姝，都是通过他与谢绯相识，如今谢绯却一同将她们二人掳走。

或许谢绯一开始接近他就是有所图谋，而他一直未发觉。到后来他与禾姝走得近，二皇以为谢绯是属意禾姝，之后也未足二人。

没想到……没想到酿成今日大祸!

“你究竟是谁？”二皇厉声质问，“到底有何目的。”

谢绯扫了一步步的士兵，手中利刃往禾姝颈上压。

“退。”

禾姝仰起脖颈：“二哥……”

二皇了气，抬手，咬牙切齿：“都给我退后。”

谢绯这才看向二皇，回答他的疑惑：“西羌王第二，允绯。”

西羌……

二皇惊骇：“你居然、居然……”

二皇如何也想不到，谢绯竟然是西羌人，伪装成大霁人士混在他们之中，这么久一破绽也没。

那么，谢绯只能是为了西羌与大霁的战事，才挟持的禾姝与黎凝。

“放了她们，可饶你一条命，让你安然无恙回到西羌。”二皇冷肃。

从知晓谢绯真正的份开始，他们从前的意只能归为无稽之谈。

二皇不会企图打动谢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是怀了目的来接近他们，本没有意可言。

谢绯笑：“若我一条命能换公主与郡主的两条命，算不得亏。”

“若是再加上这条呢。”

人群后方传来一沉稳的声音，所有视线都朝那看去，士兵自觉地让一条路来。

裴濯一手掐住翎羽脖颈，另一手握箭杆，箭矢抵在翎羽脖颈上，缓步走上前。

黎凝一直沉默不语，无声地看着二皇与谢绯谈判，直到此刻看见裴濯，她翕动，心底涌上一很想喊裴濯的冲动，但谢绯就是要用她来挟持裴濯，她不能在此现他们关系如何，只好将心中冲动压去。

黎凝想，裴濯定是靠她留的线索找过来的。

因为她从离开裴府时，想对裴濯传达的讯息都只有他们二人清楚其中意思。

裴濯亦看见她，在看清楚她脖颈上的刀刃时，神仿若蒙了一层冰，沉到可怖。

“放了郡主与公主，你们也可全安全离开。”

“公不要我。”翎羽浑绑住麻绳，朝谢绯大声喊，“援兵很快就到，您带着她们回西羌，完成您的大业!”

话落，翎羽就要朝箭撞去，裴濯察觉他的意图，掐住他脖颈的五指蓦地收，翎羽霎时僵得无法动弹。

握住箭柄的那手稍使力，翎羽脖间一滴血珠落。

“即便你在此将她们二人杀了，你也逃不掉。”裴濯对谢绯，“但你将她们二人放了，我可保证你们能安全离开大霁，回到西羌，你还有机会与我一决胜负。”

裴濯已经清楚谢绯的份，明白他这一切的目的。

谢绯默然看着他，片刻后他才：“先一人换一人，待确认我们能安全离开，再将另一人放了。”

翎羽是他在西羌时候最得力的手，也是在他不受西羌战士认可的时候，一直定不移地支持他。

谢绯不可能睁睁看着翎羽在他前殒命。

何况裴濯说得对，他若是此时将黎凝与禾姝杀害，他今夜也难逃一死。

不如先回西羌，重整旗鼓。

“可。”

裴濯应，看向黎凝。

两人目光越过一切阻碍，在空中无声汇。

一人换一人，但谢绯这边并没说要换谁，禾姝用哭腔的声音喊了二皇一声，想让二皇面，让谢绯先放了她。

二皇明白禾姝的意思，也不忍她再继续遭罪。

然而……然而……

“先放了乐郡主。”二皇偏过，错开禾姝的视线。

人是裴濯抓来的，谢绯同意放人也是裴濯谈判来的，他有什么资格决定先放谁。

即便裴濯不说，不用猜都知他想先放谁。

“二……二哥？”禾姝难以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

之前二哥不是还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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