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的额开始起。

怎么觉她手也变宽大了许多？

早晨她装扮完，他也是用这神看她的。

黎凝被看得一颗心怦怦，颇不自在地移开。

光是想想黎凝就觉自己的心声如雷一般响在耳侧。

在她开诘问前，裴濯先解释：“还有一没净。”

她全放松, 自得地享受后人的伺候。

黎凝看不见，不知他说的一是有多少。

黎凝要去拿裴濯手中的帕，刚碰到一角就被避开，他似乎打定主意一定要到最后。

黎凝意识往后仰，避开即将碰到她的帕。

好不容易完，帕被他扔回小盆里，黎凝以为已经结束，但掌住她后脑的那只手突然移到脸侧，拇指指腹轻轻捻磨她的。

裴濯主动说要伺候她，作为曾经的死对，黎凝该到兴才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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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凝确实想不拒绝的理由。

黎凝缓缓睁开，余光是一个大的人影，他垂首敛眉，正在搓洗那块给她脸的帕。

黎凝霎时浑一僵，愣愣看他，想起这是她自己说过的，裴濯若是想亲她，需得问过她，得她同意才可。

早晨黎凝只描眉, 面上不施粉黛, 只需洗洗脸, 再将上的脂也洗掉就行了。

如果他不是用那要把她吃掉的神看她的话，黎凝应当会欣然应允。

黎凝才刚蹙了眉，裴濯都已猜到她会说什么，赶在她之前开：“你说过我若是想亲吻你，需你同意，此时我已照，先问了你。”

尽得很小心仔细，黎凝还是不得不慨，今日秋风使的力比以往的都大。

终是听姑爷的吩咐，跟冬雪一起去了。

先发制人的几句话，把黎凝说的话堵回间。

又又别扭。

“我自己来。”

望着她那双莹亮的眸，裴濯低声平静：“让我伺候郡主，不好么。”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裴濯的手还是没有放过她的。

“怎么不能是我？”裴濯反问，继续拧那块帕，要继续帮她。

桃木梳被搁在梳妆台上发一声轻响, 一黑瀑布般的秀发乖顺地垂在黎凝肩上。

黎凝惬意地弯起, 夸赞：“秋风, 你的技艺是越来越好了。”

“怎么是你？”黎凝震惊，又在屋巡视一圈，没看到她的婢女，只剩她与裴濯。

“罢了，待会儿沐浴时候我再自己洗洗也是一样。”

如此刻她又要怎么回答？

他迟迟不动作，黎凝实在想快去床榻上歇着。

让裴濯来服侍她梳洗总觉哪里怪怪的，乐郡主纡尊降贵，决定自己动手。

晨月夕，这两日已不雨, 皎洁的新月, 挂在空。

“黎凝。”他轻唤一声，直白地说心中所想，“我想亲吻你。”

黎凝还迟疑，裴濯一手掌住她后脑，另一手拿着的帕给她拭。

她还想快去歇息呢，促他：“那就再一。”

黎凝抬去看他，发现他那双不知从何时起，晦得像染上稠的黑墨。

这怎么看都是她占便宜。

他动作又轻又慢，慢到黎凝觉这是一折磨。

帕早就在小盆里准备好，黎凝听见帕被捞起的声，接着拧又落回盆里，而后她脸被转向一侧，那帕就来到她脸上。

若是拒绝，她又该找什么借……

他这样，怎么去拿帕给她拭？

秋风向来话少, 是以此时后人不发声, 黎凝也未察觉什么不对劲。

方才就只剩上的脂没了。

那帕给她完脸颊，最后在角那被拿走，重新放回小盆一遍。

青丝被人托起一绺, 传来轻微的拉扯，接着是梳齿划过，微微的酥麻让人觉很舒服。

裴濯盯着她，似乎是要从她脸上找到她打算戏耍他的心虚神。

“在我问完，郡主若是还拒绝，那我问你又有何意义，郡主此番莫不是在耍我？”

黎凝对此一无所知。

接受，可是两人齿缠，那么亲密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