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伤要是会影响到他今后行军打仗，那可就麻烦。

裴濯只好遗憾地把寝衣穿好。

问。

“我就给你涂药。”黎凝小声促，“快，完好早些睡觉。”

黎凝又瞥了几方才的位置。

黎凝指指他肩：“脱来我看看。”

上回与陆芷瑜见面，还有其他人在场，两人都没怎么好好聊，两人又约了个时辰在茶楼见面。

说着，裴濯左手搭上右肩，发一声极轻的“嘶”。

男肩膀比女宽大许多，常年习武的人臂膀更是充满力量。

黎凝越听眉心蹙得越。

光线昏暗，她能看到还有些淤青，以及两排浅显的牙印。

但……

“怎么还会疼呢。”裴濯皱着眉，角弯起，看上去很像是在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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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凝目光落在他右肩上，极不自在地开：“这里……不疼了？”

裴濯眉宇瞬间闪过痛楚，好似平常无事，被她这么一提就意识到那个伤的存在，继而伤开始折磨他。

“郡主要给我用？”裴濯琢磨了一会儿，“用——在哪？”

黎凝：“……”

黎凝凑近去看。

黎凝拧开瓷瓶，用指腹沾了些药膏，小心地涂抹在裴濯肩上的牙印。

方才仔细替他涂抹伤，其余地方黎凝也没怎么注意，这会儿不由自主地被引，好奇的目光往。

“郡主不用担心，我一都不疼，就是沐浴时需要小心避开右肩罢了。”

她当时有咬很用力吗？没有……罢？

都过了好几日还有痕迹，看来确实咬得很重。

“药膏。”黎凝言简意赅，再让他转过去。

她刚刚看到的，好像是疤痕……

等到药膏完全收，黎凝满意地用裴濯上其它净的肤把自己指腹残留的药膏蹭净。

裴濯顺着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右肩上，恍然大悟。

裴濯老老实实一声不吭。

“郡主当真不看？”

裴濯开始解衣带。

“那郡主——”裴濯拖了调，盯住她的，“不生我气了？”

裴濯动作缓慢地一一拉开衣裳，待看到确实还有一淤青，他才放心地往扯。

裴濯戏谑重复他方才说过的话：“郡主若是想看光我，那可是要负责的。”

药膏被抹开，腻冰凉，黎凝用指腹在他肩上轻轻打旋。

他糙厚的，而且她咬的能有多重，早就无碍。

他近日又不上战场，上没有伤，哪里有需要用药膏的地方。

“既然如此。”裴濯笑弯了，“那给郡主看看也无妨。”

黎凝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盖上药瓶盖。

裴濯在这时扭过来看她。

黎凝心绪复杂：“……不看。”

余光瞥见什么，黎凝“咦”了声，上手想扯开他衣裳往继续看，不料裴濯在这时抓住她手腕。

“早就无事了，只是最近胳膊一直抬不起来而已。”

思及此，黎凝有说不清不明的受，但她也未多说什么。

与面对罗氏时的客气有礼不同，黎凝待陆芷瑜是满心满的信任和依赖，便与夜里自己看见的、怀疑那是疤痕的事儿与她说。

裴濯手搭在上边不动：“郡主看了我的，可是要负责的。”

黎凝没好气：“本郡主早就不气了!”

偏他解衣带时还要盯着她看，直到要褪肩膀那的衣裳，他才把目光移到自己肩上。

黎凝收回手，一也不稀罕。

裴濯将手搭在襟，仿佛只要黎凝一声应，他立脱衣给她看。

她就看看他的肩而已，又不用他全脱光。

她与裴濯针锋相对惯了，要她对他说些讥讽的话，她能想一箩筐，但要说些关心谅的，她实在难以说。

转念一想，裴濯为武官，又在边关待过，上过无数次战场，上怎么可能不会留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