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你说谁？”半晌裴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间涩。

黎凝望着裴濯惨白的面，回忆自己方才的话。

这里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刚才提到的名字不就只有禾姝。

黎凝底气不是很足地再说一遍：“我、我当然知这个要求很不可理喻，但除了对你与禾姝的婚期有些影响外，没有其它不妥。”

若说方才他听到黎凝同意婚事的时候是一场绚丽的梦，现在得知她误以为要跟他成婚的是禾姝，就像一脚踏梦魇，虚幻的梦消失，黑影从四面八方袭来将他缠绕吞噬。

他早该料到的，黎凝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答应……

黎凝看着裴濯沉到几乎可以称为可怖的脸，不禁有后悔自己草率地就跟他说了自己的目的，但话都说，总不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濯这人真奇怪，变脸跟变天一般，直接从风和日丽到暴风雷雨也不过一瞬间的事。

而且还不说话，她都问了两次裴濯还是没有回应她。

裴濯盯着自己，让黎凝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要求让人难以接受，不禁心虚地给自己找补：“你若是、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本郡主想与你较量时就找大家都在的场合，免得被人说闲话。”

黎凝已经好要离开的准备，裴濯现在这模样看上去像是要吃了她，黎凝哪还敢多待。

偷偷挪挪准备起，就听裴濯笑一声，他神已经恢复正常，目光盯黎凝，一字一句：“濯怎会不愿，能得郡主如此赏识，是濯荣幸。”

这事儿居然还能有转机，黎凝又悄悄坐稳回去，打算再同他多商量几句。

“如此尚好。”黎凝满意地个笑，难得心平气和地与死对商量起怎么赢他一事，“你且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赢你，好让你早日成婚。”

“不急。”裴濯脸上还维持方才那个笑，笑得黎凝心上涌不好的预。

他慢条斯理的语气就好比猎人一步一步靠近猎，盯着猎，生怕它跑了，又想欣赏它看到他时那惊慌失措的反应。

“只是濯想先确认一，郡主知不知，濯要成婚的对象，就是此时此刻坐在我面前的——郡主你本人呢？”

黎凝脸上的笑意随着裴濯缓慢的话语一一消失，最后只剩茫然。

要与裴濯成婚的，是她……？

黎凝缓缓眨了，抬起手，伸一手指指向自己，满目疑惑地看着裴濯。

裴濯脸上笑意更甚，在黎凝的注视，挑眉颔首。

黎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