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圣上答应他，裴濯也不敢完全断定这婚事能成。

“这怎么能让他知。”黎凝一直都想赢过裴濯，但还是没有那么明目张胆地与他较量，她也不清楚裴濯知不知她这心思。

裴濯觑他，提醒：“不是禾姝公主。”

说到此，黎凝又是一声叹息。

一想到这可能，裴濯住茶杯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青若隐若现。

“裴公要与禾姝公主成亲, 你不赞成？”陆芷瑜总结。

是朝思暮想，是翘首以盼，是求而不得。

裴濯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沈清意就没见过裴濯为什么事着过急。

沈清意自认贴地安：“这旨意若是真来，其实禾姝公主也没什么不好，你那心上人……唉不如就相忘江湖罢!”

裴濯沉默片刻，给个保守的回答：“还需再看。”

很快里就有消息传来, 因裴濯在边关多次立军功, 功绩显赫，圣上决定给他赐婚。

看裴濯好似也不是很抗拒那门亲事，沈清意有了开玩笑的心思，想起那个与裴濯势如火的小郡主，打趣：“若成婚对象是昔日的青梅竹，公主府那个纵的小郡主，作何想。”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裴濯也不愿多说。

陆芷瑜瞧着黎凝略显颓然的脸，柔声说：“可你若不说，裴公与禾姝公主成亲之后，你就再无机会。”

黎凝拧眉纠正：“是心里不舒服, 没有不同意。”

陆芷瑜疑问的目光投来，黎凝缓声与她解释。

黎凝一时无言, 不过也未追问。

而如今，没想到她想方设法避开自己的婚事，反倒是裴濯那边要先成婚。

沈清意得知裴濯被圣上传见，还被赐婚的消息之后，心急火燎地把裴濯叫来。

陆芷瑜完全没料到是因为这事，讶然：“所以你一直不想成亲，是因为裴公？”

禾姝该是求之不得，可裴濯呢，他也同意这门亲事吗？

所以，在旨意来之前，他要说服黎凝，同意与他成婚。

陆芷瑜把黎凝空了的茶杯倒满茶, 笑：“可若他们二人俱同意, 辈那边也无异议, 我看这事就八九不离十。”

“不是禾姝？”沈清意诧异得声音都几度，惊讶过后又是的疑惑，“那圣上是打算给你赐和谁的婚？”

沈清意只是笑笑，此时的他哪里会知他说的是玩笑话，而裴濯回的是真心话。

哦, 原来是赐婚，这是喜事啊，难怪她娘那么兴。

黎凝在这事儿把自己摘得净净, 丝毫未曾想过会与自己扯上系。

沈清意完全想象不到，除了对裴濯穷追猛打的禾姝，还有谁可能会让圣上降旨意。

这话虽有歧义，但倒也没错，黎凝了两。

跟裴濯说了又如何，裴濯总不可能在听完她的理由之后放弃与禾姝的婚事。

沈清意问：“圣上如何说的？当真要给你赐婚？”

黎凝直的背脊一塌，向来昂首傲得不可一世的小郡主趴在案上，枕在臂上，一筹莫展。

“裴公可知晓这事？”陆芷瑜又问。

裴濯若与禾姝成婚，黎凝自然也要避嫌，再不能像从前那般打探裴濯消息，暗暗比较。

黎凝之所以一直推拒公主给她介绍的那些男，无非就是她成婚之后，要与别的男保持距离，自然也要因为避嫌不能再像往常一样寻到较量机会就往裴濯跟前凑。

闻言，裴濯只淡淡一笑：“梦。”

黎凝垂, 认真思考陆芷瑜的话。

“你上次说的，需要在成亲之前的事，可已完成？”陆芷瑜的话打断黎凝思绪，黎凝怔了怔，随后叹一气。

甫一想到裴濯将会成为自己的妹夫, 黎凝越想越别扭。

只要黎凝摇，无论圣上还是公主，都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黎凝能答应自然很好，但黎凝若是拒了他，这事儿就越少人知晓越好，否则将来黎凝与其他男说亲，这事多少对她有影响。

那么裴濯究竟是说了什么, 能让禾姝兴到痛哭了一个多时辰？

她一直压在心里的那件事，其实就是想在裴濯面前风风光光一回，让裴濯望尘莫及，彻彻底底地承认她比他优秀。

裴濯不说，沈清意又开始兀自猜测，排掉禾姝之后，有一人莫名涌上脑海。

嗯？赐婚？那为什么禾姝还要哭, 总不可能是喜极而泣罢。

说不定还会厚脸地说上一句“没想到我在郡主心中这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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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凝约陆芷瑜到茶楼小聚, 借茶浇愁，把自己的心事说与她听。

裴濯面容松动，及冠之后少年上的张扬收敛几许，多了成熟和稳重。

“恐怕已经无法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