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

一想到裴濯昨日那呆怔的模样，黎凝就心愉悦。

不过黎凝没有掉以轻心，日日都防着裴濯来公主府找她算账，但过了好几日，都没有再见到裴濯。

倒是经常从公主中听到裴濯的消息。

裴濯已经去卫里上任，是三品武官，今后就拿朝廷俸禄，别人见了他都得敬称一句裴将军或是指挥使，裴濯今后不再只是单单丞相府小公的份。

上元夜街市闹非凡，鼓乐齐鸣，充满声笑语。

新年那几日黎凝都没怎么见到陆芷瑜，是以今日收到陆芷瑜邀约，黎凝喜喜打扮，跟着陆芷瑜在安街尽兴游玩。

最后二人来到湖边，上了画舫船，着湖面的微风，吃着茶，再对这几日边发生的事闲聊几句。

湖边都是闹的人声，烟爆竹声不绝于耳，有人往湖面放许愿灯，灯随湖飘，渐渐远去，像一只不知承载了谁心愿的灵。

这画舫船被乐郡主包，除了她跟陆芷瑜，便只剩两人的侍卫仆，因此两人说话便无需顾忌。

“公主可有再你？”陆芷瑜问。

不必明说，二人都清楚是何事。

“年前又说过一回。”黎凝轻叹气，耸了耸肩，“这几日倒是没怎么提过。”

公主或许已还在挑选，待看中几位不错的世家公，那些记载他们信息的名册怕是又要送到黎凝面前。

陆芷瑜笑了笑，宽几句，想起一事，又问:“那你之前说需要先完成的事，如何了？”

黎凝又是一声叹息。

“任重远。”

“对了。”黎凝来了神，她跟陆芷瑜同岁，就没听陆芷瑜提过她的婚事，“你爹你娘没跟你提过吗？”

陆芷瑜摇:“并未。”

她虽也是家中独女，除了父母外，她还有个当武官的兄可以依靠。

对比公主再对比陆夫人的态度，黎凝再是一句叹息。

“短短一刻钟的功夫，郡主怎么就叹了三次气。如此少年老成，可不是什么好迹象。”从另一艘画舫船传来一声音，打破二人谈话。

明月挂，加之岸边恰在此时绽放一朵绚烂的焰火，让黎凝清楚地看见那声音的主人是何模样。

他一月白衣袍立在船，面如冠玉，一双丹凤微弯，噙浅笑。

黎凝蓦地一瞪，不知是气愤她们谈话容被发现，还是对他偷听的这行为不齿，黎凝声音带了几分恼怒:“你怎会在此？”

“郡主又为何在此？”裴濯不答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