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安望一桌上的词典：“陆小在这里什么？”

“有你的这一份关心，我一定珍惜我的这条命。”陈展星住彭安的肩。

彭安刚刚回来，敲门：“有急事？你要走？”

“金律师。”响起的是彭安那一把凉得像清泉的嗓。

陈展星听见焦急的脚步声，这可不像谨慎冷静的金律师。他转过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彭安更加忙碌，早晚归，一天到晚不知在什么。他的房间不上锁，随时迎谁去似的。

更加惊讶的人是金明，他立即退去：“打扰了。”他理不清陆姩和陈展星、彭安的关系。他家主已经回上海，远离红颜祸。但留在这里的那个男人，恐怕躲不过。

“金钱、权力、人，你哪一个是舍得的？”

陈展星不问陈大当家如何受的伤，立即站起来：“金律师，安排我的行程，我回上海。”

这两天似乎多了几本，都是日常的书籍。

彭安拍开陈展星的手：“你自己当心。”

医生，书房。

彭安摇：“猜不。”

医生：“陈先生。”

金明：“陈先生，上海被日军接了。传言南京国民政府要迁都。”

她仔仔细细查了几页。

陆姩得知陈展星回了上海，已经是第二天。

突然地，她听见外面金明的声音：“彭先生，你回来了。”

他今天回来得早了。陆姩解开衬衫的三个纽扣，将衣领拉向旁边，左边肩膀。

陈展星三言两语说明陈大当家的况：“彭安，我把香港的事都给你了。”

陆姩当然不客气，她例行公事，去书房，走到书架边上，先查看书架上的书。

“陈大当家事了。”金明满脸肃穆，“陈大当家的右肩膀曾经受过伤，这次又是右肩中弹，医生说再次取弹的风险很大，右手臂可能保不住。”

屉里放着英文资料，边上也还是有一本英文词典。她对照着查了查，发现今天多了一份金文件。

＊

彭安：“上海不是以前的上海了，你这次回去，路途凶险。”

边上的桌放了一包烟、一盒火柴，他就要去拿。

陆姩每回过来查看资料，极其小心翼翼，阅读完毕，立即复位。她今天对着这份金文件发了一会儿呆。

金明担心：“你的……”

“你我的日，何须他人来定。我说是节日就是节日。猜猜这是什么？”

说不定，他比彭安更早化作泥。

陈展星：“云门的家当在上海，我就算要移居香港，也要给云门铺后路。”

彭安转移了大量财产到香港。照这一个架势，他是要移居了。

我戒了。”陈展星接话，不对嘴。

陆姩从袋里拿一个小小的礼盒：“想着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很久不用帕了。”几次亲近，汹涌的杀渐渐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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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律师。”彭安和金明说话，推门见到倚在桌边的女人。他有惊讶：“陆小。”

金明又和医生肩而过。

“我都不调戏女人了了。”陈展星审时度势，如果他再放肆，陆姩一定又会毫不留地拉扯他中弹的伤。

陆姩打开礼盒，从中了绸缎帕，一块大大的方形帕：“从今往后，你我更亲近的时候，你可能用得上这个东西，比你从前用的小帕要宽大，这是我让裁挑了最好的布料制的。当然，你要全只能用巾，或者我送你一条更大的浴巾。”说的两人是要全相贴一样。

医生无话可说，劝又劝不动，只得作罢。

“是礼吗？今天是什么节日？”

陈展星挽起外：“彭安，我真的舍不得她。”

“我人活着，四肢齐全，不就是肺气不足么，多几新鲜空气就行。”陈展星说，“对了，香港还有事需要你帮忙，你留在这里。”

陈展星大笑：“你和她两败俱伤，我和她来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