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枪：“击的动作很简单，但我不一定瞄得准。”

这样的学生容易教，他不需要给她铺成绪，直接上动作就行。

天上太大太空，她渺小至极，孤零零的。

彭安将窗拉得严实才去开箱。

陆姩接过，指尖轻轻搭上扳机。

她的神相当认真。

他得很，但在她面前双肩卷缩，不起气势。

＊

他骨节分明，手指灵巧，枪在他手中仿佛是玩。

彭安的一个箱是装了些日常用品。

彭安听寒意：“陆小，莫开玩笑。”

他冷汗直冒：“幸好卸了弹，否则陆小这样玩，确实很容易走火。”

上午，二人在山弃车。

不像她，接过枪，像是接过昨天的果盘，讨论击的动作和讨论天气一样平静无波。

陆姩听在耳中，听了“杀人不眨”的话外之音。

他看着她。

“说起来要谢陆小的训斥。你常常埋怨我弱，不禁风。如今打仗了，我手无缚之力，只能通过辅助来保命。”说得很像那么一回事。

枪正对着彭安的腰。

陆姩见到里面的枪械。

不，从来没有存在过。

陆姩见到他掌心的智慧线，又又：“你怎么这么懂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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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仅有的，唯一接纳她所有喜的彭安，她的彭安，从此不存在了。

彭安抹了抹额上：“这我就放心了。”

她的笑容变大：“见你刚才玩得好，跟你学的。”

击的动作简单吗？当然不。许多从未开过枪的人，无论男的女的，拿到枪的那一刻心里都有恐惧。

“你就不怕我学不好，手/枪走火，可能杀了你。”她意有所指。

“陆小，看鹰记的架势，他们是得了狠手的。虽然你我在一个房间，但都有落单的时候，你要不要学习开枪？”

“初学者开枪都是扫，说到瞄准，呼控制和耐心专注是基本条件，保持平稳，避免呼不规律或过于呼。呼或者气时击，会令手肌产生微小移动，影响准确。”彭安温和一笑，“陆小向来冷静，不用太担心。”

他将弹匣，以掌压至底，直到弹匣锁定，接着拉开，将榫上弹药推弹匣。

二人同行，陆姩跟在他后一直打量。

陆姩真的扣扳机。

彭安拿起一把半自动手/枪，置式弹匣，钢木结构比较轻便。

验证了刚才彭安的那句话：幸好卸了弹。

枪传递无尽的冰冷。

“学。”陆姩斩钉截铁。不说她现在被人追杀，就是无冤无仇时，人战争年代，多一个保命的技能就多一分生存的几率。

她突然牵起笑容：“对，我是开玩笑的。”又是甜甜的声音。

她呼一气，放枪：“我在东五山上，什么活都过，拿锄，用斧，手/枪难不倒我。”

“你要训练手指和睛的协调。这个没有速成方法，你从今天起一些压、张开的动作，让手指更灵活。”彭安屈起手指，又再舒展。指腹饱满，灵活有力。

彭安畏缩着，小心翼翼地说：“陆小，你的动作……非常……非常标准。”

你终于了你的真面目，

她用手/枪了他。就像从前她用手指去戳他。

她手上已有几条人命，难还怕开枪杀人吗？

彭安提了两个箱。

“这时手/枪已经准备好击，之后握手/枪，瞄准目标，扣动扳机。陆小，这把枪有七发弹。你先练习击，再学装弹。人在急的时候，击才有用。”他卸了弹，把枪递过去。

至于另一个箱。

陆姩掂了掂手/枪，突然举起，住他的额。

彭安：“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