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见彭安不悲不喜，仿佛自家主的生死与他无关，他不禁回想起陈展星曾经的话：“哪一天我的尸横到彭安面前，他会一脚踏过去，连后事都不给我办。他是冷血动。”

彭安抿抿嘴：“我父母说……”

她不耐烦地打断他：“得了得了，多大年纪了，没个主见，什么都是你父母说。保释是你父母说的，到东五山探视也是你父母说的。你就没有自己说的时候。”

陆姩不领：“我在东五山是睡大通铺，有个床板非常不错了。你养尊优惯了，你住大房间。”

金明：“陈先生中途醒了一回，他代我，万一他有意外，务必请彭先生不要放弃云门。”

电话摆在楼梯边上，离彭安的这一间客房更近，所以电话是由他接的。

彭安问：“况怎么样？”

店铺有三间房，靠南面的大房间家齐全。对面的客房只有一张床。最小的那间堆积了杂，看样是当仓库用的。卫生间和浴室在栏杆的另一。

金明：“张巡捕不愧是神枪手，一人解决了五个。”

陆姩走来，形无声说了三个字：张巡捕。

“彭先生，陈大当家不在香港。陈少先生倒去了，如今云门群龙无首，形势很不利。”

人一。

陆姩笑一：“大晚上的，一张张脸瞪着人，老板天天住这里都没吓心脏病，那是真的好戏曲。”

金明在凌晨五打来一通电话。

彭安问：“张巡捕怎么样？”

面有妖娆的，沉静的，豪放，温……一面白墙像是一张画布，铺满了各各样的绪，或/望，或痴恋，或愉。

彭安把南面那间大房让来。

金明昨天赶到现场，就听少当家说了一句：“她故意的。”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这犯了陈大当家的大忌，红颜祸。

陆姩冲着客房的门板喊：“是你自己选择睡板床的，可别指望我对你生同心。”每每想起他和陈展星关系要好，她就堵着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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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安坐在床板上，稍一动作，床板就发“哐哐”的声响。

铃声尖锐。躺在床上的两个人都醒了。

“金律师。”彭安说，“云门要加防守，切莫轻举妄动。”

陆姩睛清醒，不像是被吵醒的。

彭安收拾的东西很少，最关键的一样他没有落掉，就是钱。

“我自己说。”彭安怕她又循着名训话，“陆小就睡大房间。”他后退一步，去客房，立即关门。

彭安为陆姩挡了挡视线：“商铺的老板以前玩戏曲，是跟着云门来了香港。”

“嗯。”彭安见到大房间的门开了。

混的一晚，她担心张均能，辗转反侧，无法眠。

之前洗澡到一半，他听见枪声，匆匆来，还没完全。至今衬衫半地贴在上，又黏又凉。

金明：“还在抢救，昨天晚上醒了一，今天上午准备手术取弹。弹的位置比较危险，医生说要看上天的造化。”云门打天的时候，少当家不过十岁，已经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打，这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

“彭先生。”金明的绪显在语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