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号码的主人很快就接通了，崔安生略带疲惫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喂？谁？”

“是我。”傅雪舟直接问，“成江市怎么样？”

“阿舟？真的是你？你竟然给我打电话了？”崔安生惊讶地，窸窣的穿衣服声响起，“这不是你的号码啊，你手机呢？丢了？”

傅雪舟语气加重，重新问：“崔安生，成江市怎么样。”

崔安生叹了气，“还是那样吧，还好有诡异防控局和楼延他们在，算是稳住了。我听说他们一直在找‘鬼’，但‘鬼’好像被楼延吓住了，一直都不敢冒呢。”

傅雪舟问：“楼延怎么样。”

“他当然一切都好啊，”崔安生笑了笑，打趣，“你原来是为了问楼延才打电话来的啊……一切都好一切都好，什么事都没有。就算有事啊，你对象那么也会没事的，该担心的明明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才对好不好？”

傅雪舟沉默了。

崔安生耳朵贴着手机，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除了风声以外，他却听不到傅雪舟那端的其他任何声音。

傅雪舟的呼声他也听不到——就像是傅雪舟不需要呼一样。

崔安生轻声：“阿舟？”

傅雪舟终于开了，“崔小宝还好吗？”

崔安生：“你就放心吧，小宝一切都好！我也一切都好！至于楼延，他更是好得不得了，成江市没什么大事，你安心去你自己的事吧，别瞎心。”

“……嗯，”傅雪舟微微低着，屋檐影遮盖住了他的整张脸，他听不什么绪地，“崔安生，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吗？”

这没没尾的一句话让崔安生有些忡愣，他意识地说：“哪句？”

傅雪舟：“这次是第288次，也是最后一次。”

这句话说完，傅雪舟就挂断了电话。

崔安生愣愣地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傅雪舟之前说过的被他当玩笑的话浮现在脑海里。

“曾经有287个世界里，你背叛过我。”

“那我没背叛你的世界有多少？”

“4次。”

“希望在这个世界里，你能把他变成5次。”

……

崔安生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他瞪大着睛看着墙上贴着的“步之星”奖状，心脏犹如被一只手抓住不断缩。

明明傅雪舟的话毫无逻辑，明明傅雪舟说的那些崔安生完全不知。但此时此刻，崔安生却有一奇妙的觉，就像是、就像是傅雪舟说的那些话是曾经发生了的事实。

他觉自己有些呼不上来气，闷得快要窒息。崔安生努力瞪大睛看着墙面，睛就跟要凸来一样，丑陋得像快死掉的鱼。他不知他为什么这么，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但崔安生就不由自主地这么了，就好像他看的墙面能一样。

但现实却是他的睛越来越模糊，酸涩的味直冲鼻。

里的泪堆积多了，终于忍不住地落。就跟洪有了倾泻一样，崔安生手里握着的手机“嘭”的一声摔落在了地上，他痛苦不已地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抱着，崔安生自己都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在为自己难过，还是在为傅雪舟难过。

听到哽咽压抑哭声的崔小宝茫然地从卧室里走了来，看到盘坐在地上抱哽咽的哥哥，崔小宝双顿时也有了泪，着急忙慌地跑过去抱住崔安生，急得满大汗，吃力得想把崔安生抱起来：“哥！哥！别哭，小宝不气你了，小宝好好读书！”

崔安生用尽全力气压制住哭声，憋红着脸抬看向崔小宝，勉地一个狼狈的笑：“哥没事，小宝别担心。”

崔小宝泣地。

崔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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