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尾已经沾上了血迹，黏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拖拽一条的暗红痕迹。

少女半耷拉着的睛正巧也在这时重新抬起来。

“生命是有光亮的。”

她抓住他的手，笑意很真实，漾着不似作伪的满足。

“在我熄灭以前，能够照亮你一，就是我全能的了。”

“今天的贝鲁卡兽好漂亮，红丝绒糕我也很喜，只可惜还没有来得及品尝……”

“把它留到明天好吗？明天，如果我能好起来的话，我想尝一尝它的味。”

金发少女艰难地了一气。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涩，不复平时那样清亮悦耳。

可是语气却依旧是柔和的。

“我很激，我们之间曾经拥有过那么多共同的、幸福的回忆，它们能够一直陪伴着我。”

“就算是孤一人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再寂寞……”

赫尔墨斯薄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他打断她越发细弱的声音。

“温黎。”

他一字一顿地念她的名字，眸底涌动着晦暗不明的思绪。

“什么都不需要想。”赫尔墨斯，“你只需要知，我一定会让你活来。”

无论付什么样的代价。

save 114

渊之中常年无光, 黯淡的天像是被漆黑的木炭来回反复地涂抹，黑得一丁光亮都透不来。

这里没有神光，没有太, 没有星星。

只有一血月悬在天幕一角，被厚重的灰云半遮半掩, 只显得寂寥。

凄冷的风在空气中穿行。

渊中的大分地方都是平坦的荒原。

与神国的讲究致不同，渊更像是从未有人来开垦过的荒地。

四都是野蛮生的枯枝野草，还有直耸天际遮天蔽月的树。

大的树荫错绵延，将血月黯淡猩红的光遮蔽了大半, 只有零星的光斑穿透枝叶不规则的间隙，在地面上投浅浅的光。

照亮了绿近墨的草地。

但在渊最尽的渊旁, 就连草木都像是惧怕敬畏着什么力量，逐渐变得稀疏。

这里没有树木, 没有荒草, 平坦的地面像是被无数不知名的力量重击过。

在肆意蔓延的裂纹之间, 石嶙峋碎裂，低低错落地拼凑成规旋矩折的形状，只留弯曲仄的小路供人行走，蜿蜒向上一路蔓延到云中看不见的尽。

就像是石搭建起来的一通天梯。

在这里, 一切神术都会被规则禁止。

哪怕是这世间最大的神明，也只能凭借着双一步一步走上去。

此时, 在狭窄的通上正有两影缓慢向上移动。

神术被禁锢, 赫尔墨斯先前以神术压制的翻涌痛楚再一次席卷而来。

或许是他的在以曾经数百倍的速度迅速衰弱着, 又或许是因为刻意压制了很久。

这一次，这痛苦愈发变本加厉地侵蚀着他。

承受反噬和神罚时, 最好的应对便是安静休息。

剧烈的活动和施展神术，不仅无法维持他的生命, 反而会令神罚加剧蚕他。

一缕暗黑的血痕从薄畔逸，接着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毫不在意地抹去。

赫尔墨斯将沸腾汹涌的血气勉咽去，却似乎压不在意自己是否也已经走到弩之末，垂眸去看他怀中沉睡的少女。

金发少女已经完全陷了昏厥，脸比平时看起来更惨白。

金的碎发一缕缕粘在额间、脸侧，发尾上沾着暗红的血迹。

那双向来写满了生机和生动的睛此刻闭着，看上去格外虚弱可怜。

她脸颊角沾染的血迹已经被仔细地拭净，现在看上去并不像之前那样凄艳可怖，只像是毫无生气的玩偶一般绵绵地靠在他怀中，更多了几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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