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人类，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与我谈易？”

少女抿了抿，一字一顿地回应。

“因为，他是卡修斯。”

是神史记载中，近万年以来，血脉最为尊贵大的六翼炽天使。

也是足以让众神之主在他手人类事务而不请罚之后，破例给予他第二次机会的神明。

淡金的睛显些稍有兴致的意味。

众神之主沉默地俯视着这只蝼蚁。

她脸上竟然没有他熟悉的敬畏和惊惧，只是决地与他对视。

哈，还真是大胆。

半晌，众神之主缓缓开。

“好，我答应你。”破天荒的，他一应。

他伸一只手指，朝着卡修斯的方向凌空压。

银发神明早已是弩之末，在这毫不留的一击呛一血，被牢牢禁锢在原地。

“加西亚家族的人类。”

完这些，众神之主重新看向少女，声音穿透千里，轰然落在她耳畔。

“蛊惑六翼炽天使犯神国戒律，吾将封印加西亚家族的血脉，不得信仰神国神明。”

“终为，世代为仆，永堕苦海。”

随即，他瞥一挣扎着想要起的卡修斯：“至于你——”

“冈特囚牢只会容纳心向神国却罪的神明，你在人界犯杀孽犯戒律，可你却心无悔意，变本加厉地残杀上百名前来追捕的天使。”

他的语气沉来，“吾将剥夺你的神格，神国的大门，不会再向你敞开。”

“你将以暴之名堕落，渊的夜晚将侵蚀你的神力，而晨落的那一瞬，你被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将被复原，周而复始，永无宁日，直到你迎来最后的死亡。”

说到这里，众神之主话音微顿，愉悦地笑了一，“想要缓解这痛苦，只有生啖人类少女的血。”

“你将在她们痛苦的哀嚎和惊惧的惨叫声中，得到片刻的宁静。”

“你厌恶被你覆灭的王国之主，而从此往后，他的行径将成为你解脱唯一的选择。”

“在每一次的选择之中，你的和灵魂，都会在永无止境的炼狱之中沉沦，直至死亡。”

少女不可置信地抬眸，而就在这一刻，天边划过一明亮的金光，穿透了她的。

“怎么样，人类，你还满意吗？”

众神之主微笑着，“你很聪明，但你不过是个卑微的人类，本没有得到我尊重的资格。”

“这个约定，我也没有必要遵守。”

少女脸上总算现了别的神，像是愤怒，像是不甘，像是担忧，却唯独没有恐惧和痛楚。

众神之主收回手，金的光芒化作四散的光，从她的里爆裂开来。

“但的确，我舍不得杀了他。”

他伸指尖，对准卡修斯的方向，凌空阖拢拇指和指，就像是住了什么。

少女在死亡的边缘挣扎着，艰难地回过。

天幕被绚烂的莹白光芒亮。

光像是轻盈的蝴蝶一般旋转，凝聚，落在单膝跪地的银发神明后，形成透明却丽的六翼廓。

而那像晶一般致而壮观的翅膀，却像是被一可怖的力量撕扯着，一生生从他上被扯落。

剧烈的疼痛笼罩了所有的官，卡修斯闷哼一声，苍白的额角渗冷汗。

他咬牙关不愿半分疼痛，视野开始模糊，他看向少女的方向。

“加西亚。”

他仿佛看见他们相遇的那一日。

也是这样的冬天。

绚烂的午后，冬日的光落在他上，稀薄却温柔。

少女站在他前微微躬，试探着伸手，想要碰他。

满树梨在她后盛放，她逆着光，他看不清她的脸，却依稀觉得她比起满目的雪还要纯洁。

意识被剧痛拉回现实，这一次他终于看见那双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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