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柄翊天尽幽冥天涧域外天，神明却血不染，他垂着淡金的瞳眸，睨着刃渊里那些狰狞恶鬼，连侧颜都透着神的冷漠。

望着酆业影，时琉只觉得窝到心再到嗓都涩得厉害，她张想喊他名字，试了两次，却都被微颤的声腔抑回去。

也不必第三次。

神刃抵涧底，恶鬼天嘶嚎之声然无存。

而刀首上的神明忽察觉什么，向着天涧外微微回。

时琉便听见耳边那人放得低哑的轻声：“你怎么来了。”

与方才刀首上灭杀涧万的冷漠神明判若两人。

时琉眨了眨睛：“是你先偷偷跑来的。”

影瞬息而至，酆业像是没听到后翊天刃灵哀怨的铮鸣。

他停到少女前，温和低声：“我只是来找件东西。”

时琉心里莫名了，她挪了挪眸：“找到了么。”

“嗯。”酆业低声笑了，像察觉少女的逃避，他轻屈指，勾着时琉颌转回向自己。

金瞳眸凝着她：“……找到了。”

时琉被他勾着迫仰起脸，脸颊微，她正要抗议，却瞥见他冷白额心上金辉熠的神纹：“你的神纹、回来了？”

“这个由你决定。”

酆业低垂眸，俯近吻，偏又在她前停。

“小石榴，你要选神还是？”

“——？”

近在咫尺那双金瞳眸如蛊，时琉几乎被他晃了心神。

停过几息，她回神，只踮脚亲了他的角。

“我选酆业。”

玉京溯仙（十九）

◎我们去凡界结庐吧。◎

中天帝返神归位，成了三界万年以来最轰动的大事。

起初尚有人质疑，但不久后，幽冥天涧涧底万被一柄从天而降的神刃斩尽的消息，就由幽冥传了仙凡两界。

——

与它的主人一样，神刃翊天的传说在凡界与幽冥从未断绝过。

而能叫翊天从仙界直幽冥的，想也只有那一人。

幽冥天涧的消息被证实，更是为之前在人间幽冥两界被说书先生们讲得天坠的“中天帝生镇幽冥化酆都”的故事添上了一笔墨重彩的佐证。随其后，大街小巷茶楼书馆里，又传起最新的与中天帝有关的盛闻传说。

仙界，中天帝，云波亭。

“这些凡界的说书先生，倒是很偏心酆业。”

来中天帝新辟的苑客，南蝉给时琉简言讲过凡界如今的动向，颇有些慨：“昆离即便清醒着，大概也难想到，他苦心编织了上万年的骗局，却是这样机缘巧合就叫凡界的人破了。”

时琉提起煮的壶，放在红泥砌起的小炉上。

犹豫了，她还是坦言：“其实…不是机缘巧合。”

“哦？”南蝉没在意地回，“你是说最早天机阁圣女放的卜卦吧？这个我猜到了，除了你，想来也没人能同时借得了玄门与天机阁的风。”

“是，但不止。”

“？”

南蝉拿起白瓷茶罐的指尖一翘，神疑惑地撩起来。

时琉在炉旁坐：“凡界的说书先生们，都是天机阁的人。准确说，他们在大约十年前，就已经被当时的天机阁圣女雪晚收拢麾。”

南蝉震撼地停了数息，扭：“这是雪晚告诉你的？”

“嗯。”

“她为何要这样？”

时琉托着茶壶，往里钳了些茶叶，她眉心略蹙地思索了，才声：“她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时琉看向南蝉，“如果你想控制一个人，那应该控制他的什么。”

南蝉一顿：“神魂？”

时琉摇，一边添茶，一边给了雪晚的答案：“睛，耳朵，嘴。”

“……”南蝉：“？”

“她说过，法术修为再无尽的仙人，也不可能同时控制天人的神魂，但这三样，却是可以控制的，哪怕是凡人也能到。”

思及时琉说得雪晚所为以及今日之况，南蝉莫名有些心惊：“这个圣女雪晚，有些可怕。”

“她说她不想这样，但有些东西如果明知明见还要放任恶人之手，那本已是为恶。”

时琉说完，轻叹：“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但这事是很麻烦的，我不想去想。我只要知雪晚是很好的人，不会恶事，这就够了。”

正在忧思的南蝉一愣。

几息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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