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琉疾手快地给他捂上了。

僵持几息，时琉这才在投给酆业的神“威胁”后垂手来。

其后全程她都避开跟这个不知羞耻的祸害说话，此人多杂，时琉也只与南蝉偶尔聊几句无关要的事。顺便，她给酆业或是自己连斟了几杯专为这场盛筵酿的琼浆玉酒，以确保足够堵住酆业的。

这琼浆玉，时琉前世未曾饮过，尝起来并不像酒，更像是什么酸甜可的果。

自打昆离离开，面十二仙府的人就没停来上来这层找酆业敬酒恭贺和表达仰慕之。

时琉不便打扰，便拣了张空桌坐远了，只是与南蝉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工夫里，她不自觉便贪杯了些。

等酆业察觉时，桌上那一大壶琼浆玉，竟是已经晃得空声见底了。

“……”

过来的神心复杂地放酒壶，侧眸。

少女不知何时开始盘膝坐着，脑袋越磕越低，越磕越低，这会儿已然快要靠到面前的低矮桌案上了。

正想着，“哐当。”

黑檀木案被少女额磕得闷响。

“…嗤。”

酆业未能忍住，偏开脸低声笑了。

与之同时，神抬手将少女拢怀里，低垂隐隐熠着淡金的眸，他声线难得温柔而慢条斯理的：“小石榴，你知这琼浆玉，外号是什么吗？”

“不…不知。”少女喝得脸颊都红透，怪没形象地吧嗒了嘴，“好喝。”

“仙人醉。”

“…嗯？”少女只睁开一只睛，另一只慵懒眯着，与清醒时全然不同的灵动活泛，她有些费力地抬手，似乎是想去酆业额心的神纹。

只是酒醉重影，又靠躺在那人怀里，怎么也瞄不上。

时琉瘪了瘪嘴，委屈咕哝：“那我又不是仙人，我为什么也，醉了？”

酆业哑然失笑。

见时琉纤细指节在面前晃来晃去，他有些无奈又好笑地抬手握住，然后酆业俯去，容她指尖在额心。

“这里。”

“…嘻。”

少女满足的笑，然后一歪，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玉京溯仙（八）

◎你不要脸。◎

“昆离从来不是善罢甘休的。”

酆业将醉得昏睡过去的少女抱怀里时，听见云响起的女声。

与之同时，帝阶神识将最的这座云罩住，连风声也一并被隔绝在外。三层云座上的仙人们察觉什么，目光微异，但很快他们便无事发生似的，继续推杯换盏，言笑晏晏。没一个人往上方的云座看。

最的那枝云座，酆业也未抬：“是么。”

“他如此轻易离去，只可能是一个原因。”南蝉饮尽一杯。

放杯，她神似平静地转望向邻座桌案后的酆业，却终究是在看到攀在那人雪白袍间酣睡的少女时，女没能藏住神里那一丝轻栗。

像漠然的薄冰在底崩开第一裂痕，南蝉狼狈地跌回睫：“……他今日的目的已然达成。”

酆业依旧无声，像对她所说全不在意。

他只垂着眸，指骨轻屈着，给怀里喝得发髻微凌的少女梳起缎似的青丝。

南蝉却在这静默里明白了什么，她复又斟上一杯，拿起杯盏时遮住角，她才惨然笑了笑：“原来你知他在试探你。”话落时她抬手，又一饮而尽。

“……”

“即便明知如此，你依然要向他暴你有多在意她，是吗？”杯盏重重落，连南蝉的声线都像结上了冰，“明知她会成为你的死、甚至变成昆离刺向你的一把利刃——你的生死就那么无足轻重，连为了它稍委屈她一些都不可以？”

“可以。”

酆业终于开，在南蝉的绪攀至难控的前截断。

他停了足够久的时间——久到南蝉平复，回神，她苍白黯然地将绪斟杯中，再一言不发地一饮而尽。

酆业才淡淡续上尾音：“她是个骨里就偏向自我牺牲的奉献者，委屈自己这傻事她最擅了，所以她是可以，但我不到。”

“——”

南蝉放杯盏的手在空中一停。

“在意怎么可能被彻底藏起？”酆业低眸望着怀里的少女，她睡得有些熟，像是了什么梦，嘴角也微微翘着，惬意又傻乎乎的。

他看她笑时，也不由地想笑：“真藏得起，便是没那么在意。”

南蝉一颤，想说什么，但终究合上。

而酆业重抬回，瞥过空着的昆离的位置，他眸里覆上一层嘲的霜：“何况，让我费心遮掩，昆离也么。”

“……但至少有件事他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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