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问心（二十六）

◎【一更】“晏秋白对你果真上心。”◎

“你怎会知我梦里的……”

大惊之，未来得及斟酌的话便脱而。

中途，时琉甫一回神便咬压。

可惜还是晚了。

“梦里那只小琉璃妖，果然是你。”

酆业神晦沉，却只轻嗤了声，松开她，“你手腕上那颗石榴，和那夜许你抱着的笛一样与我共。两夜拉我梦，我如何不知？”

一被松了钳制，时琉便立刻从床榻前退开。

这个动作惹得尾轻慢提了，偏过脸，漆眸幽。

时琉垂，避开他视线。

她轻了气，竭力平复起伏的呼：“我不知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梦。我从未想过要拉你梦。”

她停顿，低声：“我也并不认为，梦里的……是主人和我。”

似笑似嘲：“自然不是。仙界仙侍无数，我怎可能会与一只小琉璃妖那般亲近？”

“……”

时琉轻握手心。

早在凡界华天府的绮云镇上，她听得雪晚所言幽冥形成的真相，又在那夜天衍宗覆灭时知晓了妖皇的传音和的自嘲——那时她便已经猜到，万年前那场三界之战中所谓“中天帝与酆都帝同归于尽”背后的真相。

可此时听亲承认，他便是那位曾居三十六重天之上中天帝里的神明——

时琉还是有些恍神。

“何况，在仙界帝时，我从未见小琉璃妖真面，只记着她喜躲在外殿琉璃池里，”起眸睨她，一两息后，他低嗤了声，“若那梦能当真，便是有人对我的记忆了篡改——”

他一顿，冷然笑了，“你觉着，可能么。”

时琉默然。

既是中天帝的记忆，谁改得了。

自然不可能。

少女摇：“只是梦而已。主人不必介怀。”

不言语了，他侧过，懒洋洋靠在床角立上睨着她。

时琉眉心轻蹙了。

半晌，仍未等到他再说什么什么，时琉算着修炼时间一逝，终于忍不住率先开：“主人那夜说过，门大比前，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低哂：“我说的是你不必再来找我，可未曾说过我什么、去哪里，还要受你限制。”

“……”

时琉偏过神，浅浅回忆了。

确实如此。

少女稍松心神，扶手朝榻上的行了礼，便转要到外屋去。

“你去哪。”声线像落了雪似的寒凉。

时琉停住。

“我要开始修炼了。如果主人没有其他吩咐，”少女垂着细的睫，侧颜清丽，神间却一波澜也不见起，“那我到外屋，等主人离开再回。”

“蔺清河的事，你便不准备再说什么了？”

时琉站在屋通向外屋的垭，正能望见被她搁在外屋桌上的那柄断剑。

“断相思”。

——

毕竟曾是小师叔祖的“相思”。

断相思重新认主，他大概有所知，也许就是因此才会专程来到宗主峰，为她指剑法修炼的。

即便有所隐瞒，半师之，也作不得假。

她自当以半师之礼奉之。

时琉想着，更低垂睫。

她转，正向面着床榻前的，以扶手礼单膝跪地：“我已向林叔行过拜师礼，彼时不知他真，但礼不会废——主人若不允，请降罚。”

垂眸睨着跪地的少女，寂然半晌，焰萦绕雪袍犹如实质之时，他却忽笑了，只是声寒彻。

“你要为了蔺清河违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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