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膝撑起，向前倾，飘着丝缕血红的眸瞳里妖力盎盛，描过雪白大氅的少女，又望向酆业。

“好漂亮通透的小人，”妖异公一笑，瞳底如血海翻波，“送给我作礼，如何？”

“……”

酆业漠然垂眸，不动不闻。

他后，刚跟过来的狡彘却变了脸，压低声音。

“…主人，他上有好的杀意。”

玄门问心（二）

◎有朝一日她若死了。◎

狡彘护主。

察觉妖邪男上几若实质的腾腾杀意时，他第一时间便闪，护在了酆业与时琉的前。

对方却没动作。

准确说，那人只微偏过脸，张喝了怀里妖姬喂上来金盏清酒，一双血海翻涌的妖异瞳仍是一眨不眨地望着三人。

却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狡彘正暗自疑惑，难是自己的气机察了错，这人上只是煌煌妖邪之气，而非杀意……

还没想完，狡彘就忽然觉到对方的视线罩到了他上。

血眸轻狭，妖邪男兀地笑了：“凶兽榜第三，狡彘？”

狡彘一凛，憨厚少年面上笑容不复，一短发茬都惊得要炸起来：“你是谁。”

——

能一看破他化形本相的，不说绝无仅有，但也绝对历历可数。

“狡彘化形乃是天堑，你有此际遇，莫非是过那魇谷了？”妖邪男撑着额，厉尾飞翘，却半不见温柔，只有邪气骨的煞意。

狡彘垂在两侧的手握成拳，半提半张，虎目警惕地瞪着男，俨然摆了一副即将攻的架势。

“你、是、谁。”

短发少年再问，但这一次妖气横生——对方若还不答，一息他大概就要一爪刨向男心了。

“别费劲了，我不会与你打，你也不我手。”妖邪男低，安抚地拍了拍被狡彘那蛮横妖气冲得容失的姬，“打坏了我的船，你赔得起吗？”

“？”

狡彘即将踏的一步，就这么歇住了。

少年环里掠过茫然。

——他的船？

——说起来，他们闹这动静，行船上竟然没有一个妖族使仆上来问问看看的。

——再说起来，墨发红瞳，妖气凛凛，这听着有耳熟啊？

数息后。

狡彘一惊得睛都更圆了：“文、文是非？”

“嗯？”

妖邪公似乎很是不满意地扬起了语调，转回来，认真纠正；“是无疆妖域荒古遗圣三界无双第一妖皇——文是非陛。”

狡彘：“……”

他总算见着个在脑有病方面和他主人有一拼的了。

狡彘有些迟疑。

文是非份毕竟非同小可，打不打得过两说，单说打了，这趟上凡界的船恐怕都没得坐。

他不敢独自决定，侧过等主人发落。

狡彘余光向后一瞥，这才发现——

从到尾，他家主人就一直低着，神懒懒散散地落在怀里的小侍女上，也不知在想什么，反正都没带抬一的。

“咳，”狡彘小声提醒，“主人？”

酆业睫羽垂低了，又撩起来。

有后船窗外的幽冥夜相衬，那双眸像冰琉璃石似的，比渡天渊望不见边际的寒雾还叫人捉摸不透。

他知晓狡彘意思，便纡尊降贵地开了：“你是来杀人的。”

狡彘：“？”

这么直白的吗？

对面更不假思索：“是。”

“要杀的人在船上么。”

“……”

妖邪公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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