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不离，至死为伥。

“……”

时琉微僵。

酆业察觉她反应，薄薄一嗤，随手轻拂，桌上痕顿时烟消。

“怕了？”他懒洋洋问。

时琉眉心轻蹙：“伥鬼，听着比死了还可怕。”

——

她最怕被关着锁着了。

“那你便活着来。”酆业垂眸，漠然饮茶，“记住。望须有穷尽，你若壑难填，此生便不来了。”

时琉认真想了想，：“你么。”

“不。”

不等时琉问，酆业冷淡起眸，望向茶铺外的山谷，“我也无用。魇的引梦之术，对我不起作用。”

时琉一怔。

不等少女言语，旁边路过的一个大汉停，冷笑着扭看过来：“笑话，真是初生犊不怕虎啊？上古大的引梦之术对你不起作用？这大言不惭的话都能——你怎么不说自己是魇的主、幽冥之主酆都大帝转世呢！”

“？”

时琉蹙眉望向大汉。

魇梦境（四）

◎是不好看，但我喜。◎

“哎呦这位客官，在魇谷外，那位的名讳可不能提的！”

茶铺里的跑堂闻言一惊，连忙过来好声劝着。

大汉被这一提醒也是脸顿变。

他忌讳地扭，看了看不远藏在晨雾里形状诡谲的山谷，气不自觉就虚了三分。等转回来，他清了清嗓：“咳嗯，我也是好心。这少年，小小年纪说话就如此猖狂，不得个教训，今后还不知得吃多少亏……”

跑堂的陪着笑脸，连连应是。

酆业却无反应，他甚至懒得看对方一，就垂着睫，冷淡又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一个小玩意。

时琉就站在他后，看得分明。

一很不起的折枝，枝上缀着两颗细芽。

——天檀木碎片。

几日不见，它好像又得细了些。

时琉正想着，听见肩披大氅的背对着她开了：“过来。”

时琉迟疑了，从后微微探：“我吗？”

“……”

酆业侧回，神冷冷淡淡的，却仰起来望她：“我面前还有其他人么。”

时琉一默。

——

他面前的魇谷外明明人山人海，不远，茶铺跑堂还在为他的话好声好气地哄劝那大汉。

只是他目无尘，眸里更像只盛了一抔远山雪夜，凡俗沾不得那双清寒眸，他也惯了视而不见。

该说是的里只有蝼蚁、不见凡人吧。

但时琉安静走到他底，顺着他：“没有了。”

“过来，抬手。”

“哦。”

时琉只觉得手腕一凉，她低，就见酆业修竹似的玉白骨节微屈着，懒懒环扣过她手腕，浅褐折枝在他掌中柔服帖地弯起来。

然后酆业指腹轻抹。

折枝首尾两端相，自觉缠在了一起。

酆业松开她手，“好了。”

时琉勾起手腕来看：“你给我这个什么？”

话里问着，时琉还是意识摸了摸它。

她天生亲近灵木植，对天檀木这样有灵的灵木更是喜。之前知要还，便压着故意不去理它，现在失而复得，自然从心底里忍不住。

晨光正好，洒过少女睫，得浅眸里清亮温。

从鬼狱来以后，酆业还是第一次见时琉这样神。

他薄微勾，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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