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大行，死亡？简旌在心里将这三个词排列组合几遍，并没有参透，迷惑之际又听到那桌有人问到：

正是在小饭馆里吃饭的时候，简旌听到旁边一桌上一个醉汉的话。

“他是日本人吗？”

简旌这趟差，和林育政一起直奔上海，计划在那里面见黑田总领事。可到了目的地才知黑田去了南方，正巧林育政接到急报要立刻返回槟榔屿，他俩的雇佣关系是专门给外人看的，林育政这一走，少了一条线，简旌整个人都年轻了十岁，他索兴匆匆回上海的家小住了几天，家中贤妻孝令他十分满意。

简旌竖起耳朵接着往听。

谈生意之余，他和江团在泉州里转了转，两人也不知是哪门的别心裁搞了一“微服私访”，换了老百姓的打扮跑到城里的小饭馆吃饭。用江团的话说，他们活了半辈，山珍海味也算吃遍，心里念念不忘的还是发家之前在街上混的那饭。

简夫人已经商量过，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收甘小栗为养。阚荣到底是死在他的手上，难免要担心阚荣的儿戳破真相，与其等他来搅局，不如先摆平这小孩。他也想过死甘小栗，毕竟死一个不名一文的新客跟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可简旌心底终归还是珍惜和阚荣的义，听说阚荣只有这么一个儿。另外更叫简旌不能不甘小栗的是，他这趟差回国，在泉州意外地了解到一件有意思的事。

黑田这个人，家里世代从政，父亲是通商产业省的政务官，他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接替父亲的位置，所以现在虽在外系统，却心系商业活动——当然这是往好听了说，往不好听的说，就是他个人衷捞钱，暗自在中国投了不少项目，其中一个就是和几个合伙人在泉州城外投资了一锡矿。简旌找黑田是为了谈橡胶生意，当中已经有人事先牵好了，只等简旌登门拜访，诚意和厚礼等。

这事还需详细说来：

“宁波，大行，死亡。”醉汉蹦三个词，听得人云里雾里。

“哪里是日本人，那小孩不过是一个穷鬼，我看着他是个生面孔，从侨批局来一惊一乍的，本来还想抓了给矿上送去呢！”

“你猜他兜里那封信写的什么？你这文盲，肯定想不到！上面写的日文！”醉汉带着七八分的醉意，摇晃脑的正在，细看之模样尚端正，左方有一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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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小日本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上面的字好些个连我都认识……”

后来收到消息，黑田要去泉州，简旌大喜过望，泉州算是他半个家乡，最终靠着老熟人江团的引荐，他顺利见到了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