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像素人，也能看，那手骨节修，冷白的手背浮着青，再往上，腕间着一只名贵的腕表。

沈止初当然认得，那正是后来傅予沉在包厢沙发前解的那只。

“北城有两辆，一辆是傅家小公傅予沉的。”娄小菲兴奋地说，像是知了一些网友不太了解的豪门人隐私，并且她自己也算是半个圈里人，于是无形中，觉得自己比普通网友们更接近了些权贵阶层，油然而生几分优越。

沈止初将她的手腕推远了些，“先吃饭吧。”

娄小菲却敛了眸，仔细看她的表，故意问，“你不兴了吗？你不喜傅予沉？”

沈止初着汤匙，搅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和迟疑，“谈不上喜不喜。不熟。”

“也是，”娄小菲笑说，“听说，他最看不上圈里的女明星，那个谁，吴韵慈，你记得吧？听说她信了前辈的话，在紫山雀后台，去勾搭傅予沉，结果被他骂走了，吴韵慈哭着回了座位呢。”

“不要议论别人。”沈止初制止了她。

丁岚也说过她好几次，在外面说话也无遮无拦，这样容易给沈止初招黑。

娄小菲心虽有不快，但还是刹住了话。

醒酒汤很快煮好，仲姨端到沈止初面前，“慢儿喝，。”

沈止初拿起汤匙搅了搅。

上面飘着零星的桂，底沉着几颗乌梅。

汤匙柄划过，桂便没儿似的随波逐。

“知你喝甜的，特意加了不少冰糖。”仲姨也是疼她无度了，一边念叨着让她少喝酒，一边却由着她吃那么糖。

-

吃完午餐，娄小菲跟着沈止初穿过走廊，去往另一边。

来到尽之后，视野陡然开阔，这里是个半开放式书房。

这儿原本是个会客区域，约五十平的面积，有六扇分散的竖窗，外面养了四季常青的藤蔓，每个季节都能在这里闻到香。

沈止初惯常在这里读剧本看书。

看到角落里那架钢琴，娄小菲神儿亮了，“哇，这就是盛安总今年送你的生日礼吗？好漂亮。”

施坦威三角钢琴，大几百万。

沈止初也就小时候被迫学过一阵儿钢琴，后来没怎么碰过，也不太兴趣。

但盛安要送，枉顾她喜不喜，他只是要她一直欠着他。

沈止初在单人沙发上坐，“剧本呢？”

娄小菲这才想起来正事儿，小跑着回到客厅拿了包包过来，从里面掏一沓文件，有剧本，还有日程表。

“这个是接来要拍的那电影的剧本，”娄小菲捡了最上面薄薄的一叠文件递给她，“剩的就是递过来的，岚看过之后觉得合适的，你可以挑一挑，不着急，个月给我反馈，我再转达给岚那边。”

沈止初接过来。

视线还未完全收回，她注意到，娄小菲着包包拉链，使劲儿往沙发角落里了。

这个包，是娄小菲刚成为她的助理时，她送给她的礼，算起来也好几年了，大概是常年奔波的缘故，边缘已经有了磨损。

沈止初不动声敛了眸。

她看剧本，娄小菲在对面的沙发上刷手机，许是在跟人聊天，打字飞快。

不大会儿，娄小菲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脸，“听同事说，昨天傅公来公司啦？盛安总你们三个去吃饭了？”

沈止初翻动纸页的手指略微一顿，也没抬，只淡淡地问，“同事们怎么说的？”

娄小菲懵了两秒，突然间尴尬起来。

同事们老早就在背后议论，沈止初是被盛安养着的金丝雀，是早已被他标记了的菟丝，别看每次现在公众场合时表现得那么清，背后在盛安面前，指不定怎么低伏小。

这些话，沈止初和娄小菲有次回公司，当面听到过，完整版。

不堪耳。

盛安无意阻止这些言蜚语，沈止初更无意。

他想给所有人营造这氛围，那就让他沉浸在这氛围里，让他昏昏睡，放低警惕。

娄小菲是个社的，在别人议论时，她也不怎么主动维护沈止初，所以同事们在小群里聊八卦，也不会避着她。

这一次，盛安、傅予沉和沈止初三个人一起步公司，小群里，几个同事聊得兴致。

娄小菲略微往上一番，就能看到昨天的那些聊天记录：

【你们说，盛安那样的人，会不会把沈止初献给傅家小公？】

【哈哈哈哈傅家小公最瞧不起圈里的明星，沈止初那个，受得了被他当面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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