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几天穿的都是自己的衣服，脏了心疼。

桑亚垂眸：“哦，我丢了。”

游阙皱眉：“丢了？”

桑亚笑了笑：“洗不净就丢了，很奇怪吗？”

只是普通酒痕，游阙自己在家里搓都能搓来，怎么可能洗不净？但见桑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游阙总不能和他掰扯，见外面顾客越来越多，起离开：“时间不早，我去上班了。”

他话音刚落，手腕却猝不及防被桑亚攥住了，对方垂眸挲着他指尖的伤，见上面红痕未消，皱了皱眉：“等会儿直接放你假，我去和斐文说。”

桑亚对于游阙的事总是有些周到得过了，连斐文那些局外者都看来了，更何况游阙自己。其实他也不明白桑亚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汉森是因为被所惑，桑亚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他这副装来的好人假象吗？

黑暗的环境总是会无限度放大人心底的暗面，游阙原本是要离开的，鞋尖却忽然轻轻一踢，直接虚掩上了隔间房门，外面喧闹的声音般远去，只留门中透的一线光亮。

桑亚见状一顿：“你什么？”

游阙却在他面前倾蹲了来，第一次这么认真端详着桑亚：“你帮我这么多，就不怕我忘恩负义？”

他意味不明：“我可能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善良。”

他以前偷窃、烟、酗酒，甚至坐过牢，现在装得再像良民，也掩盖不了曾经腐烂的过去。

有朝一日如果被发现连份都是假的，桑亚会后悔也说不定。

桑亚总觉得游阙今天有些心思沉重，他睨着形浸影中的雄虫，倾靠近对方，因为角度变换，门间的一束光亮恰好照亮了他蛊惑的眉：

“为什么这么问？”

游阙觉得桑亚脸上的那一束光有些刺目，他在黑暗中轻轻住雌虫的，将对方重新拉了影中，声音低沉，模糊不清：“事留三分，太尽心尽力，怕你以后会后悔。”

桑亚反问：“就因为你不够善良？”

他们离得太近，说话时气互相，带来一阵轻微的意。

游阙不语，算是默认。

桑亚却微微勾：“游阙，大街上比你善良的虫多了去了，你猜我为什么不帮他们，只帮你？”

他嗅到游阙上的信息素味，呼了一瞬，不免又有些动，只是黑暗掩饰了他脸上的红，并未让对方察觉。

游阙确实不明白：“为什么？”

桑亚偏靠近他耳畔，低声说了一句话：“你没发现……”

游阙：“发现什么？”

我们都是同类。

这句话在桑亚间打了个转，到底还是咽了去，转而变成了一句意味的话：“游阙，我没要求你一定要善良，你只要对我善良就够了。”

“只要这一不变，你就算十恶不赦，也不影响我继续帮你。”

游阙是不是好人又怎样？桑亚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好货，他们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

游阙怔愣不语。

他其实没指望桑亚能回答这个问题，人心都是趋善的，没有谁会喜帮一个恶人。但不得不说，桑亚这番黑白不分的话让游阙到了几分安心，莫名有一落到实的觉。

桑亚拉起他受伤的手端详片刻，见指尖上多了一片红痕，总有玉生瑕的可惜：“不你心里在烦什么，缺钱也好，缺房也好，都不是大问题，我都能帮你，没必要伤自己的手。”

游阙回神，心想桑亚明明也很穷，谈什么帮自己：“不严重。”

桑亚敛眸：“你的手这么漂亮，留了疤痕多可惜。”

说话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桑亚还没反应过来，一秒就被游阙扯到了门后躲着。他们的形在黑暗中贴在一起，心狂。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没必要躲躲藏藏，但不知为什么，就像偷被抓到似的张。

桑亚意识看向游阙，却被雄虫伸手捂住了嘴，对方将他抵在墙上，声音低沉：“嘘，别说话。”

桑亚轻微挣扎一瞬，只好安静来。

没过多久，只听吱呀一声响，一名服务员推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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