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第三天，她在湾江大桥发消息歉，他发来微信号的那一刻，她就该认他的。

-【zz_980123】

-【我的微信。】

那么那么明显。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样巧的事呢？

他也叫zz，他也是980123的生日。

明明是她自己从前说过的——

“980123，我记住啦，以后我一定看到这串数字就记得这是我们粥粥的生日！”

可那一刻，她竟完全以为是巧合。

她早该认他的。

在他那条霸又熟悉的消息发给她，却对她说是要发给一位迟到的故人时。

-【过来。】

从前他们约定每天晚上十半他教她学习，可她总是各磨蹭迟到。一开始他以为是她有事耽搁，后来才发现是因为她喜摸鱼。

因此，从那往后的每一天，只要到了时间她没现，他就会发一条同样的消息给她。

-【过来。】

那样的消息，他发了不知多少条给她。

简明扼要，也足够霸。

他就是那样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守时，帮着她学习，带着她上。

明明是和他从前一样简洁霸的语气，明明是和从前一样的字，可她却没反应过来，自己就是他那位迟到的故人。

他不是发错了，他就是给她发的。

她没想过，也不敢想。

汉白玉的小老虎摆件上渐渐落了好多泪。

秋眠低飞快用手背抹过睛，转去打开灯，整个卧室一瞬间亮得有些晃。

她闭缓了缓，转四顾，想要找纸把小老虎上面的泪。

却在茫茫然抬的一瞬间，不经意地瞥见黑铁质置架上的绿收纳箱。

脑海中午秦岐山后来在电话里讲的那些话此刻开始慢而清晰地涌现——

“他有个绿的收纳箱，专门用来装跟前女友有关的东西，听说那是他前女友最喜的颜。”

更多她不知的真相就在前，她却怀抱着汉白玉小老虎件，立在原地不敢上前。

窗外忽地一惊雷闪电又过，跟着一颤，她在一瞬间定决心，朝那里走过去。

“收纳箱的封贴印着卡通小老虎，是他前女友送的，因为他前女友属虎。”

她走近了，果然看见收纳箱上的卡通小老虎贴纸，但并没封上。

“那收纳箱里的东西他宝贝得很，从本科到硕士，从硕士到博士，从博士到毕业工作，换了多少住的地方，他却一直都带在边。”

“或许在那里面可以找到答案，打开看看？”

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偷窥别人的秘密。

可的一面却在教唆她，去吧，打开它。

最终的一面战胜理智。

秋眠把小老虎摆件放到一旁，或许是因为手抖，尝试好几次，才终于将收纳箱打开。

里面的东西放得很整齐，她看见一叠陈旧的机票，全是国际航班。

一半的到达地是洛杉矶，一半是南塔。

脑海里秦岐山说话的声音一直在响——

“从2015年开始，每年的十二月月底，他都会请假，连同元旦假期凑一个礼拜。”

“我是无意中发现，他每次去的都是洛杉矶，或许他的前女友就在加州。”

然后她看见一叠她的照片。

异国他乡的背景里，她后有璀璨的灯火，嘴角有浅淡的笑容。

每一张照片的背后，都写着时间。

20151231、20161231、2017……

那是每一个公历年的最后一天。

他都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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