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眠还是被突然活起来的队友吓得疙瘩都炸了。

她了气，勉扯了扯嘴角，接过纸巾，「谢谢。」

她了脸上的冷汗、泪痕和血痂，才理指间的鲜血和大上的细小伤。

加百列就在一旁看着。

顾云眠和这位大佬不多，也不是很想太多——她不知怎么面对这笑面虎，「还有事吗？」

加百列忽然笑了，「不错。」

顾云眠：「……？谢、谢谢……？」大佬是受什么刺激了？

加百列却似是没注意到她的僵无措，弯腰看她，泛凉的指尖轻抚上她颈间不甚明显的手印。

顾云眠浑一颤，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加百列快而低的：「今晚全员守夜，他十来找妳。」

顾云眠懵了，脑还没转过来，加百列已经直起，重新悲天悯人的微笑，「好好休息，晚餐会有人送来房间，要乖乖吃完，别闹脾气，知吗？」

话毕，转离去。

顾云眠：「？」

果然，这货才是最像人格分裂的那位。

没多久，便有人送了晚餐来。

顾云眠本来想顺着人设一把掀翻，送饭的小药童却快一步面无表地开：「首席说，妳要是没有乖乖吃饭，以后就不用吃了。」

顾云眠：「……」

妈的更想掀了怎么办！

小药童看了她餐盘边蠢蠢动的手指一，再次一板一的传话：「宁副手还说，白副手还是吃饱饭的好，要是明天冤屈就被洗刷了，却在今晚不小心饿死了，不就亏大了吗？」

顾云眠：「……」

顾云眠默默拿起筷。

她才不是为了那俩除了明着威胁和暗着威胁什么都不会的臭男人。她只是不想饿肚而已。

小药童一直守在一边。被人盯着吃饭，顾云眠浑难受，十分钟迅速解决，只想让她赶走。

小女孩将一罐药膏放在床边小桌上，「这是有助于伤癒合的药。师父忙着验尸和理认尸事宜，她说大概到明天都没空给您上药，便让我拿了这个来，让您自行理上的伤。记得今晚睡前换一次，明早醒后换一次。」

「谢谢。」询问的话语在尖了又，最终重新嚥回肚，化无声的烈火，灼烧着不安颤抖的心臟。顾云眠无力地摆了摆手，「妳去忙吧。」

小药童离开后，她失魂落魄的蜷缩成一团，枕着膝盖，偏看着床边确有凋零之向的月季。

半晌，她伸手取月季，拢好放在瓶边。

尊敬，崇，纯洁……

纯洁……

她缓缓闭上，受着全上一阵阵的刺痛，忍不住想到了这个游戏前，手脚没有一好的自己。

伤好了又裂，裂了又好，旧伤未癒，再添新伤。

她习惯了疼痛，习惯以这样残的方式让自己保持清醒，习惯伸一伸手、动一动脚，结痂的肤瞬间绷，止血的依旧带着裂的和血刺激着每一条神经，那样她才在恍惚间有「我还在这躯壳里」的念。

她依然记得被黑暗包裹的麻木，却在逐渐淡忘那片黑暗的模样，甚至很少想起黑暗中少数落在自己上的萤光。

她有了目标，她想要活去，所以她活成了另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