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眠低垂着眉，愁容满面的模样着实惹人怜惜，「二位小哥，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周娘此人，才知该怎么同她说话不会刺激到她……可以告诉我你们知的吗？我想帮帮她……」

其中一名警察嘆了气，「您实在太善良了……可您帮不了她的。实话同您说吧，我娘自年轻时便与周娘相识，她说周娘曾是晶镇赫赫有名的大人，待人温和、蕙质兰心，可十八年前不知怎地突然就疯了，先是把自己吃成个大胖，还逢人就问『你记得qi 吗』，这谁知她说的『qi 』是谁啊？」

另一个警察补充：「本来周娘的症状已经逐渐好转了，人也不怎么疯了，可七年前警小妹离家之后，她又疯了，不，比之前还要疯，不只用针扎自己脑袋，还想扎别人的脑袋，就有个姑娘被她用绣针扎穿了脑，死了！否则这附近人家怎么会都搬走了？就是为了躲这疯女人啊！全镇也就伍娘一家不害怕她，也只有伍娘能安抚她了——或者，我帮您请伍娘来一趟？」

顾云眠沉思片刻，「可否等会儿？我想先自己试试看，若实在不行，再请伍娘来。」

「好吧。若您需要帮助，请随时呼唤我们，我们就在外。」

顾云眠在门站了一会儿，整理思绪。

首先，周娘和似乎与副本故事心密切相关的伍娘是至，伍娘的孩们也同样与周娘很熟悉，尤其是失踪的伍琉璃。

从她那时的隻言片语来看，她似乎格外钟伍琉璃，她失踪后还加重了病，而且在自己应允会帮忙找人后，她说的是「谢谢妳」，而不是「代伍娘／伍家谢谢妳」，但那可是伍家的孩，这不是很奇怪吗？

其次，十八年前这个时间，最重大的事件就是项棋徐香夫妇被死、五奇人分扬镳，而周娘在这时开始举止异常，这会是巧合吗？

不，顾云眠猜测她正是因此发疯的。她的疯病其中一个状况是逢人就问你认识『qi 』吗，而这个『qi 』镇中无人认识——她声声喊的『qi 』，顾云眠合理怀疑就是激派祖师爷项棋。

就她先前的推测，项棋很可能曾生活于晶镇，只是被某人以某手段消除了所有镇民的记忆，与周娘面临的况完全相同，名字读音也能对上–—可周娘为什么还记得项棋？为什么那个手段对她没有造成影响？

第三，她的疯病，只有伍娘能理。他们猜测伍娘正和那个消除记忆的手段有关，也与项棋密切相关，周娘为什么疯、为什么没有被消除记忆，会不会都和伍娘有关？可为什么是周娘？他们三个之间有什么联繫？

顾云眠气，抬脚屋。

周娘仍呆呆木木的坐在椅上。

顾云眠在几步开外立定，依然维持不远不近、略为俯视的距离，「周娘？」

周娘的神缓慢聚焦，落在她上。

顾云眠收拳，轻声：「周娘，他回来了。」

周娘浑猛地一震，浑跟着颤动，「谁？」

「项棋，妳的棋哥，他回来了。」

周娘抓自己的衣服，慢慢直起，「棋哥、棋哥回来了？棋哥回来了……！棋哥回来了……！」

秋风自窗扇室，略低的温度让她清醒了一些，只见她顿了，话锋一转，「不、不对，棋哥死了！棋哥死了！死在秋天，十八年前的秋天！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