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怔。

顾云眠阖上门扇，一瘸一拐的经过男人，来到龙旁洗手，彷佛没看到他一般。

男人有些尴尬。事说过，值班时不准烟，他是藉茅厕偷跑来的，让人看到着实不好，难保不会戳到事那儿去；但捲烟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廉价的小玩意儿，要他扔了刚没几的烟，他还真不去手。

「吧，别浪费了。」

男人愣了，转望向洗手槽旁的少女。

顾云眠关上龙，甩了甩手上的，笑：「放心，我不告诉你们事。人都是需要休息的，我理解。你吧，我不在意。」

男人沉默片刻，默默将捲烟叼回嘴里。

顾云眠洗净手上的脏污，却不着急走，背靠着墙，垂眸不语。

她此刻心臟得飞快。

生前，心理障碍让她很难主动向陌生人搭话；更别说上一个副本的影还影响着她，直至现在，她面对npc时仍忍不住直冒冷汗、心悸不止。

但她清楚自己不能退缩。她必须踏这一步。

男人看了一低思索的人儿，目光忍不住在她曲线柔的腰连，觉咙有些发。

好思想准备，顾云眠抬，就见男人呆呆看着自己，刚退去的焦虑又杀了回来。她习惯咬住，些许刺痛犹如刺破霾的晨光，带来些许纯澈的清明。

她暗暗气，一抹轻浅温婉的笑容，「大哥，我心里有些困惑，能问问你吗？」

男人回过神来，急忙移开视线，胡嗯了几声。

这个年代应当还是女权方兴起的时候，这大哥还老实啊，知女孩儿不能随便看。

「大哥，我们是外地来的，方才在路上瞧见了关于你们这图书馆的报导，才知的这儿。但那报纸是被人撕碎的，你知为什么吗？这图书馆我瞧着好的啊，据说楼上还有教人识字的呢，怎么会有人撕了报纸呢？」

男人叼着烟想了想，「大概是书局的吧？图书馆的书大多是从大城市里的，比他们的书更登儿，还不收钱，乡亲们自然都来这儿了。」

顾云眠想起加百列的话，「学堂呢？图书馆开了识字班，他们不生气吗？」

男人笑了，「姑娘别说笑了，就咱们这小地方，哪有学堂？学儿手艺才是正事，读书有什么用？官员都是大城市派来的，和咱们也没啥关係；再说了，先生们也不乐意来这穷地方教书。」

顾云眠反驳：「读书怎么没用了？就算不官，多读儿书也好，知的东西还多些，生意也不怕吃亏不是？」

男人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咱祖上几代没上过学的，这生意也是得好。不过，确实有些人觉着读书好，都上隔蜀镇上学去了。」

「真辛苦啊。」顾云眠嘆：「这么说来，林老爷还真是个大善人了，这样没法送孩去蜀镇的也能把他们送来这儿学习了。」

男人应了声，「林老爷总是时刻想着乡亲们的。」

顾云眠看着他不走心的样，彷佛看到了官方捧的社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