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舟很快发现药味的来源，是他传来的。

他收回手，碰了碰自己，再轻轻嗅了嗅那手指，果然是药。

她还替他涂了药。

季朝舟中泛起了浅浅的笑意，其实他疼痛阈值很，这伤对他而言，实在不算什么，甚至只是床上事的乐趣。

——他喜她这么咬。

每当她反覆亲咬着他，季朝舟便会生一，两人即将成一的错觉。

每次他在她的时候，他也极喜。

季朝舟望着熟睡中的程琉片刻，才缓缓坐起，他拿过自己上衣，从里面的袋找到午在神隐休息室拿来的那张纸，又从床柜上拿起笔。

他睡不着，便想要完成今天午未完成的事。

有时候设计的灵来了，完成速度很快。

季朝舟打开了小夜灯，拿笔勾勒了戒指几个立面，确认镶嵌的钻石形状，最后只剩戒面用什么纹路。

他偏看向边的程琉，倏然想起当初她送给自己的那盆玉石盆景。

那玉石盆景就放在二楼书房的柜，季朝舟在书房见到过，程琉还委屈嘀咕她只是觉得寓意好。

他不由回忆起她说的寓意：猛鹿嗅铃兰。

季朝舟视线落在熟睡的程琉上，最后决定在戒面用什么纹路。

他在戒面横截图上一笔一画勾勒小鹿和铃兰，只不过这次的小鹿并非仰嗅。

季朝舟特意将小鹿和一丛铃兰等比例放在一起，小鹿和一丛铃兰相对，它鼻尖和一串铃兰相碰，那串铃兰垂向小鹿，亲昵之意跃然纸上。

等他全画完，已经到了凌晨五。

季朝舟掀开被，去找来尺，再小心翼翼拉起程琉的手，为她量好无名指的尺寸，记在纸上。

完这些事之后，季朝舟将纸折迭好，他准备明天给珠宝店，订製一对婚戒。

既然程琉说了他是她的未婚夫，那他该准备婚戒才行。

季朝舟折好纸，便拉开自己这边床柜的屉，郑重放了去。

这个床柜屉是空的。

其实之前季朝舟一直睡在另一边，那边屉，他记得放了很多七八糟的东西，他还专门整理过。

这事，他也未在意，关上屉后，便在程琉边躺了来。

季朝舟望着程琉的脸许久，直到睛发酸，才舍得闭上睛睡，手却不忘勾住她的手指。

……

今天程琉醒得有晚，睁开睛的时候已经七半。

她起来洗漱完，又蹑手蹑脚卧室，拉开床柜屉，从里面拿选好的那盒对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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