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归沉默半晌，才蹦一句话：“不用你。”

她就靠着这些资源才学了来，前后距离中考大概只有三个月。

是程琉自己跑了一遍，找到一家里有在县里刚中考完的孙女，借来了各免费的旧书。

如果不是那年程琉参加中考得到了状元，还不知后面什么结果。

以前父母为了送他和二去县里读书，把程琉留在乡读初中，结果一年没读完，学校要倒闭，家里又没钱支付班费。

也是那时候，程归意识到他和家里人、周围人不一样。

住，随后被气笑了，他不过是想膈应膈应季朝舟，本来都打算放弃了。

“我也只是随说说。”贺柏望着季朝舟，“你说的有理，还是别在背后讨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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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天

程归之所以知这么详细，是因为那一天他就跟着程琉，看着她想方设法为中考准备。

“爸妈在家总是要你帮我，你要帮我一辈？”程归咬牙偏开脸，“我是没什么用，但我有手有脚饿不死。”

“别和他们说！”程归倏地提声音，“说了又要找你。”

程琉站在廊上，转看着脸上还残余明显疲惫青黑的程归：“故意骗父母？我真以为你在a市。”

“我不想要你。”程归脸发青，“你开你的公司，我找我的工作，我不需要你当扶弟。”

后来周末去县里二手市场淘来了一个八块钱的p3，去两元店里买了一副劣质耳机。之后自己偷偷跑到网吧，请旁边打游戏的人喝了杯可乐，研究了一午，终于载到了英语教材音频。

程琉把汪洪洋认错成季朝舟的事，他也没必要说不是？

相比厨房无声硝烟，后院氛围更加绷。

“现在在s市什么？”程琉问他。

外面的人都觉得程琉天赋，轻轻松松就能学好，甚至连父母也这么认为。他们也不想想那个乡初中只有两个老师，一个教数学语文，一个勉勉教理化学，都没人教英语，只会读二十六个字母和几个不标准的单词，再天赋的学生也学不好。

“找我怎么了？”程琉伸手起程归，让他抬看着自己，“你是我弟弟。”

程琉松开手，忽然一掌拍程归脑袋：“成天在琢磨什么东西？”

程归低不语，他不骗父母不行，程琉一打电话回家就知了。

“我连知的资格都没有？”程琉靠在廊墙，抱着手反问，“非要我和爸妈他们说。”

在父母只会唉声叹气，看着他说对不起的时候，程琉已经决定直接参加中考，并且去搜集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