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了。

的合作事宜和后续的合作计划，都要等到明天伊恩见完卡洛斯大皇后才能决策，歌大师将依森嘉德留在了烬灯家大宅，自己回位于世界树之都一层的帝国大使馆。

裙安法带依森嘉德去他的房间，而伊恩向对方比了一个神，示意自己稍后会去找他聊。

至于现在，伊恩与礼服安法来到了烬灯宅大厅。

“血脉崩溃，究竟是怎么回事？”

伊恩毫无委婉地问了这个问题，他知在这问题上弯弯绕绕毫无意义：“希欧的问题肯定比你的严重，不然的话，你肯定不会拖拖拉拉的还不真去圣山解决问题——但你的问题肯定也不轻，不然的话，其他十王血不会用这个问题攻击你。”

“你是龙血和灵血脉无法合，将要导致畸变吗？”

——就像是人类最初畸变的理由那样？

伊恩的问题清晰简单，安法沉默地撩起发，整理了一发型后，便淡淡开：“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我得在五年决定，我是当一个有着龙血传承的灵，还是当一个曾经是灵的真龙。”

“前者毫无意义，有真龙血脉的灵不知有多少，本满足不了母亲大人的期待……而后者也没什么难的，我如若要成为真龙，就可以成为真龙。”

“但是，伊恩。”

安法抬起，与少年对视。

灵金的双眸明亮而清晰，像是发着光的宝石，她柔和地询问：“一个个，与一个世界，究竟谁才是主导呢？”

“这就是我面对的最大问题。”

“至于血脉崩溃，无非就是我如今介于中间的况需要经常用药剂压制血脉，药毒渗脏，算不得大事，和希欧的虚空之毒本无法比，五年等有时间我用真去一次圣山估计就能绝。”

“当然，药毒可能也是母亲的一手段，温柔地促我作发自心的选择……解除药毒，我就有更多的时间行选择，亦或是等待。”

“这样吗。”

伊恩眉微皱，假如不熟悉真龙，亦或是表面上了解真龙的人，绝对无法搞明白安法说的是什么。

但少年一瞬间就明白，安法真正的问题，是她选择成为真龙后，是否会被真龙火中蕴的，等同于一整个世界的庞大信息吞没。

理论上，有着龙魂的安法并不需要担忧这个问题——她完全能承受火中庞大信息的冲刷，就算只是半个龙魂也是如此，倒不如说，伊恩这个普通人类都办得到，安法没理不行。

但其实际上是不一样的。

绝大分从火中诞生的真龙，其思维模式完全符合那个火文明，这也是为何真龙之间总是会闹矛盾，无法理解的原因，因为那是两个自洽文明逻辑的冲突，甚至可能还有文化风俗间的冲突。

但安法并非是从一诞生就由火塑造……祂仍然是一个灵。

她的灵思维模式，如今被称之为‘灵安法’的个，能应对她龙血中的文明信息冲刷，持住自我，不变成另一个模样吗？

假如她接受了，这是否是某意义上的‘神死亡’呢？

毕竟，思维逻辑都变了，思考模式也变了，就算还有过去的记忆，也肯定无法有相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