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痛苦地用自己的撞击实验台，但破损的却并非是老人的颅，而是那固无比的钢铁实验台：“但是他们办不到——该死！为什么！他们为什么学不会！”

老人的声音充满惶恐与畏惧，他不仅仅不是为了自己的死而恐惧，而是一发自心的畏怖。

就像是再也无法吃到一失传的。

就像是再也无法看见一个上要被毁灭的风景。

就像是再也无法与一位最为亲密的友人人相遇。

就像是先知，已经知注定毁灭的结局，却绝望地发现永远不可能将这宿命改变。

就是如此害怕，就是如此绝望。

而对于老者而言，他最为恐惧的，并非这些。

他最为恐惧的，只有一件事。

——他掌握的知识，没人能学得会。

这就是学者最大的悲哀。

假如是完整的泰拉文明，肯定是能将这位老人心中所想所思继承来的吧。一个天才不够，还有十个天才。一百个天才不够，整个世界能培养一万名人才。

一个超越了时代的天才可以引领一整个项目，乃至于一整个文明的飞跃，但只有在一个文明百万千万甚至数以亿计的从业者和相关技术人员的支持，超越时代的天才才能将自己的天赋完地实现。

而他也能相信，自己开发的一切将会被完地继承去，成为未来时代，所有人手中日常随可见的‘文明的造’。

甚至，在其他超级天才，人才和从业人员的改造，他原始的想法将会焕发远超他想象的活力。

那些昔日复杂而昂贵的电脑是如此，那些厚重而庞大的通讯终端也是如此——它们都在时间的推移，无数人的完善变得愈发妙小巧，变得愈发大效。

老人绝对相信，昔日的文明就有那个能力办到。

但是……

天坠降临了。

天坠摧毁了整个前纪元文明最重要的资产和底气——那超过百亿的等受教育人，遍布全球的技术设备和工业生产链。那不可思议的以太冲击甚至贯穿了虚境与现实，将所有第六天梯以的储存设备完全摧毁。

不可能了。整个研究院中的幸存者只有那么，其他都是智能机械仆从，其中能理解他想法的寥寥无几，他们也不能被留在此地，而是将在不久之后通过以太装甲送研究院，送去其他保有大量人的避难所，传授他们最新的升华之知识，用来对抗那些在黑暗中苏醒的外星怪。

人类需要他们这些尖端研究员的脑去燃黑暗中的灯火，在这个文明被毁灭的后启示录时代，他们已经不能继续去探索更远方的路，只能停靠在村庄的旁边燃火炬，在无知的黑暗中保存些许过去的火。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