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说还有个小女儿，不过小女儿去亲戚家了，所以今晚她可以住小女儿的屋。

至于她哥，就睡大儿的床。

玉晚说行。

大娘又说：“真希望女儿大了能有照晚姑娘你一半漂亮。”

语气稀罕得不行。

看玉晚的神也很切，俨然非常中意玉晚的相貌。

玉晚笑着：“大娘太抬举我了。”

然后特真诚地说大娘年轻时绝对是十里八乡了名的人，小女儿不用说肯定也很标致，这个年龄正是最灵的时候。

大娘顿时眉开笑：“可不是，我天天都要时间给她扎发，小姑娘漂漂亮亮的，她自己也喜。”

玉晚：“我小的时候也喜打扮。”

现在也喜。

就是不知她的心上人什么时候能注意到。

玉晚同大娘唠得投，并未发现落在后面的无沉对着她背影看了片刻。

夫妻相……

无沉细细琢磨这三个字。

须臾一摇，看玉晚跟着大娘了小女儿的闺房，他停在门外，并未去。

接着是大儿的西屋。

因为是采药师，西屋里的桌椅上铺着好些药草，床也有，屋药草味很。大娘手脚利落地把药草都收起来，窗也全打开散味，然后趁着太正好，从柜里抱两床被褥要去外面晒，说是年前新打的，还没用过，很净。

无沉：“多谢大娘，我来吧。”

院里有现成的架好的竹竿，无沉才将被褥搭上去，大娘已经搬了凳放在旁边的藤，茶也倒上了，让他们两个先坐会儿，今天的鸭还没喂。

闲着的玉晚闻言想要帮忙，大娘却反手端给她一盘桑椹，让她跟她哥吃去，活哪用得着客人。

大娘说完就风风火火地忙去了。

看大娘熟练利索的动作，玉晚低瞧了瞧自己在桑椹衬托显得极其白纤细的手指，是了，她这双手看起来十指不沾，确实不像过活的。

当然，她也确实是没过什么活。

遂端着盘去到藤，同无沉一起分享桑椹。

玉晚边吃桑椹，边细细打量这座乡村小院。

越打量便越喜，越喜就越觉得甜滋滋的。

直到吃第二颗桑椹，玉晚才反应过来，难怪她觉得甜，这桑椹应当是大娘自家的桑树上结的，几乎尝不什么酸味。

众所周知，桑椹颜越味越甜，玉晚吃完嘴里的就开始埋挑，把偏黑的挑来放到一起，其余颜全靠边站。

她挑得快，无沉还没再动手，她已经转动盘，将特意挑来的那堆转到他手边，让他吃。

理所当然的，无沉没吃。

他看了看那堆紫得发黑的桑椹，说：“哥哥？”

“……诶？”

玉晚愣了。

他居然这个时候提起哥哥。

她还以为他当时没提异议，就算默认了。

“不能叫哥哥吗？”玉晚眨眨，“反正你比我大。”

无沉没接话。

他又看了看桑椹。

惹得玉晚也跟着看，然后暗暗腹诽，莫非是她挑来的这些桑椹相太过清秀，否则他怎么宁愿看桑椹也不看她？

正想着，就听他终于说：“可以。”

玉晚又眨眨。

“那哥哥吃嘛，”她把盘往他那边再递了递，“这些比较甜。”

无沉说：“你吃。”

玉晚说：“一起吃。”然后赶在他再次拒绝前，“又不是真兄妹，让什么呀。”

知她说的是孔让梨的典故，无沉沉默一瞬，到底还是妥协。

他顺应地拿起一颗桑椹，就将盘转回去，：“你喜就多吃。”

玉晚哦了声。

她垂，仔细看被转回来的桑椹，可别说，这挑细选来的还真眉清目秀的。

——像他一样。

尽不太清楚怎么她才吃两颗而已，无沉就看她喜，玉晚拈起第三颗桑椹送中，借手指的遮挡掩去角笑意。

他有在关注她呢。

好甜。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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