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荀家刚开始闹鬼的那天。

话虽这么说，实际上除荀少爷这个罪魁祸首外，如听令抛尸的仆从、见死不救的荀夫人等，她最多只是令他们受伤，没有真的要人命。

至于没害过她的荀蜚，以及后来的玉晚三人，她也多用气吓唬吓唬，没有真的动手。

荀少爷说：“哪一个？”

然后狠狠一摔，将荀少爷掼在她之前趴过的那护栏上。

好一会儿才醒来，着气断断续续地骂：“死、死丫，敢动小爷我的、命，不想活了？”

“……原来今夜她最先去找的荀蜚，说有礼要送他，然后趁荀蜚往这里赶的时候，她偷偷用气把佛堂的阵法破坏掉，控荀少爷引荀夫人来这里。

少女说：“自己想。”

她将他定在原地。

于是刚刚还痛到麻木，只知一个劲儿掉泪的小丫求饶声骤停。

荀少爷不像她一样有鬼气护，他全都被大雨浇透，脑袋也早在被扯着地之时就撞血，随后各门槛台阶等更是让他从到脚皆血不止，这会儿被重重一摔，睛都快睁不开了。

这一路碰到不少人，但少女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那些人还没看到她就都倒了，没谁能拦住她。

荀少爷当场就厥了过去。

“有其必有其母，”她轻声说，“你们全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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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少女没有立即杀他。

少女说：“被你害过的人。”

荀少爷被骇住了。

只是为了复仇，到底害了条人命，已非寻常的孤魂野鬼之，若想求得解脱，还得要无沉或者寂归来为她超度。

所以当凄厉的哭喊声穿透噼里啪啦的雨声，传荀少爷卧房，传到榭，湖底沉睡的少女被惊动，急匆匆赶去时，方知荀少爷许是因为被莫名其妙打断太多次，一直憋着没能发，醒来后便随手扯住个伺候他起床的小丫，在雨声里迫了对方。

“没了，大致就是这样了。”

这么看来，似乎也算是个善恶分明的好鬼。

她垂看他，一只睛不知何时变得殷红如血，另一只则连白都呈漆黑之，此刻的她既是厉鬼，也是邪。

甚至于，荀少爷调戏玉晚喊小娘时，她着提前暴的压力，行遏制住荀少爷那残存意识的举动，不让他对玉晚不敬。

少女站在床前，看着被欺辱的小丫。

他似是意识到什么，目惊恐。

直至荀少爷像曾经的她一样被溺死，被冻死，湖面再没动静了，她离开榭，找个没人的地方脱离小丫的，将昏迷的小丫安置妥当后，转找去荀夫人所在。

“等人到齐了，她藏在湖底，一直看着我们。

但荀少爷还是努力睁开，气若游丝地问：“你是谁？”

随着荀少爷逐渐坠，黑的气自湖席卷而来，蛛网一样将他裹挟。细蛛丝钻他鼻，让他半句求救都发不来，只能在越发密集的雨声中，睁睁看着自己被淹没。

玉晚同无沉说完幕上最后一个场景，又看了看荀夫人。

哗的一声，荀少爷掉湖里。

说完，低朝小丫撞去。

她仔仔细细地将小丫的血迹拭净，上被扯烂的衣服也整理好，这才一把拽住荀少爷的发榻，拖着他往外走。

可就是这样一个连姑娘都称不上的小丫，被荀少爷害了。

小丫很小，尚不及少女肩膀。

空的廊，她伸手，推了荀夫人一把。

少女平静地看荀少爷在她曾经掉落的那片湖里，被慢慢拖湖底。

一瞬，小丫掀翻覆在自己上的荀少爷，快如闪电地手，用鬼气绞碎了他那不知害过多少人的脏。

被少女附的小丫说：“对，不想活了。”

生死关，荀少爷自然挣扎。只是他失血过多，连划动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荀夫人重重摔倒。

没等荀少爷再问，她张开五指，向后退了半步。

她几乎是畅通无阻地到了榭。

之前荀夫人的说法，这天早晨是突然的雨，势很急，当时除了雨声，别的什么都听不清。

“之后就是趁荀夫人走，她让荀少爷从湖的另一边游过来。不过她速度快，这个时候咱俩和师父都还没到，所以没能提前发现荀少爷。现在看来，她昨日和今夜应该都是故意用的气，好让我们能顺着气找过来。

“都怪我，”少女终于说死后以来的第一句话，“要不是我一时疏忽，你也不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