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原因，全是荀蜚嫉妒他故意害他，说荀蜚不止一次地威胁他要取代他的位置。

希冀她受不了他这样的态度，就能心生退却之类的。

无沉：“或许。”

这样的话，就只剩……

“听到这，是不是以为荀家要把荀蜚赶去？事实正好相反。”

结果不必提，肯定没成功，否则荀家也不会被纳奇闻异事了。

她越瞧越生意来。

他就像是一束光，忽然照在她前。

那他果然还是在担忧她。

他不肯重复，玉晚也没追问，只将绢扇往上略移了移，好方便偷看他。

“可我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看我？”

无沉看似嘴没动，实则传音密地回她：“我看到了。”

形颀到近乎瘦削，纵使脸上没什么表，也能看他五官相当挑，是个十足俊逸的少年郎。

这也许是他继讲经之后想到的新方法？

荀家不仅没将荀蜚赶门，反而还更加好吃好喝地养着。后面更了大价钱请来德艺双馨的夫给荀蜚授课，试图将这坏透了的养掰回正规。

不荀蜚是想求救还是什么，前有师父后有无沉，这样的两位大山在，像她这空有境界却毫无实力，又离经叛穿着一艳的小跟班，怎么想都不该找她的。

不知是不是玉晚的错觉，她莫名觉得，好像自从师父醒后，无沉就有意对她冷淡。

“荀家对外称，他们养荀蜚这么多年，从没对荀蜚不好过。说荀蜚就是本残暴，天生的坏，才会怎么都养不好，害他们家年累月地遭受无妄之灾。”

而现在，笑话，她在无沉跟前晃那么久，无沉神都没变上一变，更别提寄人篱的荀蜚。

往后数年更是如此，荀少爷受伤简直成家常便饭，没死都是命大。

她本是自言自语，不想无沉竟回应了她。

他声音太小，她没听清。

玉晚：“他认识我？”

据说这荀蜚，刚荀家第一天，就令荀家少爷掉假山，摔了个破血；然后没隔多久，又令荀少爷从房栽落，险些残废。

她封印艳骨前还有可能。

仆从会意，悄悄退到人群之后，让荀蜚先跟自己去。

“什么？”

“总不能因为我看起来很善良？所以他觉得与其找你跟师父，不如找我这个家中境跟他差不多，很容易就能和他共的咯？”玉晚最后分析这个来，“应该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但在走前，不知何故的，他朝玉晚的方向望了一。

说完，角余光瞄到荀蜚，登时表一僵，飞快给一旁的仆从使。

玉晚想，是怕师父知了会说她吗？

若能抓住这一束光，她这半生似乎也不算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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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被玉晚瞧了个正着。

想起梅七说到最后时，那一脸意味的表，玉晚目光不由停驻在刚才被荀夫人骂坏的少年上。

所以即便态度冷淡，也仍会意识放慢脚步，尽量与她的速度一致，更会主动走在外侧，避免周围挤挤攘攘的荀家人冲撞到她，是刻在骨里的教养。

为什么呢？

这样的他，让玉晚心生怜。

再看荀夫人，正一脸愁容地对寂归：“最近家里似乎惹了什么不净的东西，大白天的都不安生。还望上人能帮忙看看，我们家究竟怎么了？”

荀蜚没声，跟着仆从走了。

两人对视半息。

玉晚陷沉思。

她以绢扇遮住半张脸，作一副小家碧玉之态，借灵符的传音之效和无沉说悄悄话。

除此之外还有一，他似乎并不想让师父发现她和他之间的事。

等荀蜚走后，荀夫人这才迎请寂归门。玉晚趁机走到无沉边，从须弥戒里摸把提前贴好灵符的绢扇。

无沉却只看着前方，没再说话了。

她先问气来源可是确定在这荀家里，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说荀蜚看她的事。

而是养荀蜚。

嗯……

他就是荀蜚啊。

玉晚抬看无沉。

至于有没有可能是看中她的貌？

苦百姓，妥妥的大善人之家。不过荀家最名的不是这个。

说有意不太准确，应该是佯装冷淡。

估计在这少年里，她多是还能看看的红粉骷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