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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样不委婉，用词直白地回：“喜乃人之常，但喜我是歧途。”

越是不让，她就偏让。

“嗯……你声音很好听？”

无沉摇：“此因我而起，我如何不担忧。”

他不劝还好。

甚而她觉得，他拒绝才是对的，若不拒绝，她也不会一便看中他了。

有说笑，她是再真诚不过的。

没什么经验，也没多少耳濡目染的心得，便不懂就问：“因为你份使然，注定不会和我在一起，我无法达成所愿，所以不开怀？可是，”碎影浮光掠她里，她眸间灼灼，烂漫生辉，“喜你是我自己的事，开怀与否自然也是我自己的事。你既不肯渡我，又为何还要担忧我呢？”

当然她听的不仅仅是经文容，更多是在听无沉的音。

她招手示意不远的茶摊送来两杯茶，推给他一杯，让他嗓。

话落，自己先笑了。

“……”

玉晚承认，她是有些冲动。

讲完数段，他停住，问玉晚：“如何，可有什么想？”

但正是这份冲动，叫她心怦然，想稍微舒缓一都不行。

思索好片刻，最终无沉决定同她讲些经文。

玉晚安静听着。

她想她应该是遇见对的人了。

可今日一句与他无关，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还要再说，就见她似乎是站累了，返往石墩上一坐。

他：“我辈一心清修，证金，不涉。似我这般份，倘若居士只因今日一面便匆匆，只恐日后于心境有碍，不得开怀。”

“大师，你知吗？你越说，我就越喜你。”

他一劝，她逆反心立即便冒了来。

果见无沉听完她的疑惑，再度摇。

一如汹涌，虽来得又急又快，却足以颠覆一切。

她被困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解脱，又好不容易遇到这样的一个人，听他说几句她就改变心意？怎么可能。

中正，肃庄，使人心定。

不求她听后能立即改变主意，但求她可以受到些许教化。

说完这番，她总结：“我一见你就知你必然不会答应，我也没想你会答应。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忧，毕竟你不会与我在一起，我怎样都与你无关不是吗？”

于是在等待寂归醒来的这段时间里，满怀忧虑的首座立着，满心倔的少女坐着，一句句奥经文从首座中诵，无端叫这略显意的午后多一丝清凉。

否则刚才一时冲动过后，明明当场就被拒绝了，却为何她没有受到丝毫的尴尬、羞恼与窘迫，也没有生半分的失落沮丧之？

哪怕是行规劝，他嗓音也还是平和的，唯那怜悯之意愈发重。

这是她第一次喜人。

她只会跟他反着来。

无沉忽然语。

然后右手托腮，仰起一张人脸看他。

他辩不过她。

恰似发间那朵石榴，即使是在这本不属于它的时节，也因为有着灵力的加持从而大大方方地盛放，如火如荼，瑰丽姿态毫无掩饰。

玉晚眨眨。

仿佛不需要回忆，他很自然地就能将对常人来说颇为拗的句畅诵，说倒背如都是谦辞。讲解时也浅显易懂，毫不晦涩，显然是刻领悟了其中义，方能如此信手拈来，首座之名他当之无愧。

以往参加法会辩论，他最是能言善。

好像不说什么，她都有足够的理由来反驳。

玉晚说：“为什么会不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