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离希律很遥远的词。

夫妻之间的只是汽里的泡沫，拧开瓶盖的一刻便消散大半，他就是一场失败婚姻遗留的空汽瓶，不会有意再来装满他，只会被丢在地上踢来踢去。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因为，结婚很好啊。”妹妹伸直一只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假装那里有一枚闪亮的钻戒，“可以和喜的人住在一起，不会被任何人，想几回家就几回家。”

希律笑声，海莉西瞪着他，很不兴：“为什么笑？”

他往上托了托她的，继续一步一步沿着台阶走。

“现在不也是这样么？”他声音很轻，海莉西没听清，要他重复一遍，兄却怎么也不回答了。

少女的心思飘远了，在她的世界里，本不会有赚钱养家的烦恼，似乎只要得到自由，她的一切困境都能迎刃而解。

回到租屋，希律先把妹妹放，再把采购来的材放冰箱，海莉西知他要饭了，跟着男人钻厨房。

他似乎有意为她一顿正式的饭菜，比起前两顿要复杂得多，台面上摆满了厨和调味品。

海莉西看着他系上围裙，在槽里洗净蔬菜，洋葱和胡萝卜在他的刀碎成小块，那双骨节大的手在这些事时相当游刃有余。她对小时候哥哥饭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当时希律要踩在椅上，拿最短的菜刀一切菜，还会笨拙地躲避锅里飞溅的油。

他额前一缕黑发垂了来，遮挡了视线，希律顺手撩到耳后，结果忘记自己刚摸过洋葱，海莉西疑惑地望着他，发现他突然开始毫无征兆地泪。

少女以为他还沉浸在刚才的谈话中，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便用了一句没没脑的话安哥哥。

“和你结婚一定会很幸福的。”她开始数希律的优，“虽然你看起来很凶，不过很有耐心，脾气很好，什么都会，以后一定也很会养小孩。”

小孩？他转过，妹妹已经凑到他旁边，说自己也来帮他的忙。

她心中的希律完全和事实相反，每个和他打过的人都不会这样不客观的评价，但那些人的评价有什么所谓呢，只要妹妹心中他是一个好哥哥就足够了。

好哥哥、好丈夫、好父亲，无论她想要什么样的角，他都可以尽力去扮演。

海莉西本意是安这个看起来有些孤单的家伙，没想到希律忽然伸手，往她睛底也抹了一把。

少女立刻也变得泪汪汪，她着睛，气得要揍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把从前那些对希律的怨恨忘得一二净，或许本来就没有多少，只不过是用孩气的绪掩盖住心的真实想法而已。

哥哥刚离开她时，海莉西就是这样气恼；一周之后，她告诉自己，如果希律现在回来就可以原谅他；一个月之后，她开始在睡前偷偷许愿，祈祷他回家；几年之后，海莉西假装忘记了他的存在，开始寻找新的亲密关系。

但是，没有人和他一样。她会在确认关系后不由自主地妹妹的角，很少有人能忍受大小的任和臭脾气，他们不是兄，只是觊觎着她财富的投机者。

怨恨大多源于过度在意和多余的，海莉西并不明白，她只是觉得委屈，好像这些年缺失的那一分都是随着希律的离开而丢失的，父母忙于工作而疏忽给她的关，在哥哥离开之前原本都充足到从未被她注意到过。

“讨厌你……”

那层分别七年产生的隔阂似乎在这颗洋葱的刺激消散了，妹妹又开始说他最熟悉的禅，眶里涌越来越多的泪，她低着用手背，反而更汹涌了，希律急忙放菜刀，纸巾给她拭，他的行为像是无声的承认，承认他抛弃她的可恶行为，承认哥哥在任何时候都绝对不能丢妹妹一个人离家走。

“为什么不带上我……呜呜……”她鼻尖也红红的，“难，难你结婚之后也要这样丢妻吗……给我歉……呜……”

“对不起，哥哥给你歉。”希律和小时候哄她时那样摸少女的脑袋，被她挥开了，只好把自己的膛递上去，让大小拿来泪。

“以后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

他语气还是那样轻描淡写，在海莉西脑海里甚至没有停留一秒，听惯了男孩们向她求时说的毫不负责的话，让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希律会为这句承诺付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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